夏儿醒了过来,待发觉自己躺在床上,立即一惊,朝自己身上看去。
只见衣裙整齐,连鞋儿都没脱,松了口气,紧接着却脸上一红,轻轻的望向睡在地上的谢傅,掩嘴吃吃一笑。
醒醒。
谢傅被夏儿拍醒,懵松睁开眼睛,这时天色已经有一丝蒙蒙亮。
夏儿带着关切责问道:你怎么睡在地上?
谢傅反问道:我不睡地上,难道与夏儿姐你同床共枕吗?
一句话立即问的夏儿脸红语结,你……你可以将我叫醒嘛。
谢傅笑道:我巴不得让夏儿姐睡的舒服一点,又怎么舍得将你叫醒。
夏儿心中一暖,轻道:谢公子,你心疼人不是这么心疼法,我是来照顾你的,你这样是让我失职。说着敛容气道:都怪你,三更半夜讲什么怪故事,吓得我心惊胆战。
谢傅笑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如此胆小。
夏儿柔声道:好啦,你回床上睡。紧接着又小心补充一句:这件事可不能跟别人说,要不然我没脸做人。
谢傅笑道:放心,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夏儿鼓起胸脯,昂然道:谁跟你秘密了,你要说就说,我也不怕,看看谁倒霉,小姐不阉了你才怪。
谢傅哈哈大笑: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是夏儿姐你爬上床来,钻到被内,要阉也是阉夏儿姐你。
夏儿脱口道:我又不是男子,哪来的……说着突然扼住声喉,一脸窘迫至极。
是是是,夏儿姐没有。
夏儿跺脚大恼:你还说,不准说了!
哎呀,我现在就去跟小姐说,换个人来照顾你啦。夏儿说完疾步离开房间。
谢傅看着夏儿离开的娇俏身影,虽然他的本意不想麻烦别人,但是夏儿真这么说,他的心里反而有点失落。
看看天色,谢傅也不打算睡了,自己洗漱一番,走向厨房为澹台鹤情准备早餐。
他现在有点迷茫,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乱窜乱撞,这样反而会越走越远。
等待时机就是等待机会,先把小白脸的帽子摘下来,困在这院子里,什么事也做不了。
谢傅在厨房内整做着早餐,夏儿倒是轻轻走了进来,也不出声。
一会之后,谢傅一个转身发现她的存在,喜道:夏儿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突然觉得跟小姐这么说,难免做贼心虚,让小姐怀疑。
谢傅笑道:怀疑什么?
夏儿没好气道:怀疑你这小白脸胆大妄为。
谢傅笑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胆子很小。
夏儿露出疑惑,很快明白,不悦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遮遮掩掩。ap.
谢傅道:那就继续留下来咯。
夏儿道:也就是几天的事,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谢傅感觉好笑,看来儿女家都好面子,将粥端过来,麻烦你给小姐送去。
傍晚时分,夏儿送完粥回来,站在屋檐前,倚着木栏发呆。
谢傅轻轻走了过来,你经常这样可爱的发呆吗?
夏儿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了谢傅一眼,你能不能别突然窜出来,吓死人了。
谢傅笑道:下回一定注意,远远的就喊一声夏儿姐,我来了,免得把你吓着。
夏儿扑哧一笑,谢公子,你真是的。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油嘴滑舌的。
谢傅哈哈大笑:那是夏儿姐你见过的男儿太少了,你随便到街上拉个公子,见识什么叫十足无赖。
江南是烟花繁华之地,年轻公子多风流不羁。
夏儿道:我很少出府的。
那是,像夏儿姐这样的美俏小娘子,定是要招蜂惹蝶,要藏紧实点才是。
夏儿笑道:你讨打不是?尽取笑我。
不敢,只是下回夏儿姐若要出府,我愿做个护花使者。
夏儿笑道:敢情是好,只是谢公子你是否忘了自己身份,别说出府,就算出这院子都难。
夏儿姐带着我不就行了。
夏儿一笑,呵,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说着看向谢傅,如果你能治好小姐的咳嗽,说不定她愿意放你一马。
谢傅问道:放我一马是什么意思?是将我引入闺卧吗?那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夏儿恼道:你又找打,小姐不是这种人!
谢傅问道:那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夏儿轻轻道:小姐其实很辛苦的,她每天都要早早起床,忙碌到深夜,她虽然是小姐,我感觉她活的比我还要累。
谢傅点了点头,这些他也大概清楚,这个女人很拼命。
夏儿继续道:小姐也很了不起,七年前老爷和老夫人出了意外去世,债主逼上门来,小姐那个时候才十五岁,如果不是她当时站出来,就没有现在的澹台府了。谢傅心中暗忖,一个柔弱女子让一个破碎的家走向辉煌,个中艰辛,岂是三言二语就能讲完,怕只有澹台鹤情心里清楚。
毕竟一个女人要立足商海上与一群老奸巨猾的商人较量,想想就觉得挺难的。
女人毕竟是女人,女强人不好当啊。
这些年我在小姐身边照顾她,她的每一步走的有多艰辛,我都看在眼里,我心疼小姐,我想帮她,可我什么也帮不了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细心照顾好她,让她在生活上省心一点。
谢傅道:夏儿姐真是柔肠贴心。
夏儿却是突然凄道:小姐其实很可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没有人疼她爱护她,本来她把希望都寄托在澹台公子身上,可澹台公子偏偏不争气,非但无心向学,每天尽想着逛青楼。
想起这位澹台公子,谢傅忍不住一笑,调侃道:澹台公子倒是挺会享受的。
夏儿瞪了谢傅一眼,问道:你们男人都喜欢逛青楼吗?
谢傅笑道:我想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吧,毕竟青楼娘子,特别是名伶大家个个绝色,多才多艺。若不论抛头露面,名伶大家从容貌才华比绝大多数大家闺秀都要优秀。
夏儿看着谢傅问道:那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