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没见过这样的风景吧。其实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是昨天才见到。”估摸着到天亮的时候,诺登诺诺便带着伊莉莎一起外出,他们要沿着河流而上,一直走到四十里外的渡口去。
“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峡谷,明明附近都看不到山。”
“我也感觉很奇怪,不过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想让也来看看而已。你知道吗,从这里再走出去不远就是魔族的防区,那里可要危险多了。”
“如果是我的话,恐怕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走到这里的机会。”
“哼哼,那是当然,我这也算是让你见见世面,要不然像你这样的人还得沉溺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呢。”诺登诺诺几乎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但现在伊莉莎已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到渡口附近,恐怕还是要让你回去,那里毕竟有魔族,我怕你抵挡不了。”
“我,我有个问题,可以问问你吗?”
“嗯?你说吧,我先听听再决定要不要回答。”诺登诺诺不急着答应,他反而先让伊莉莎开口。
“那次魔族袭击的时候,就是扑在我们屋子外的那些蝙蝠,为什么我感觉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和你的法术很像呢?”
“你,你能感觉到身上的能量?”
“倒也不是真的通过法术的方式,你没看见吗,它们来时也伴随着那些黑雾,就和你一样。”
“原来如此……不过我好像确实没看见过,或许是当时专注于战斗,只想着去杀死它们。”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解释起来很困难,大概就是说魔族和我们人类都有一个守护神,我原本接受了守护人类的神力,但是因为一个机遇也获得了另外一方的神力,那些黑雾就是魔神神力的象征。”
“那,那你现在还是人类吗?”
“当然,我可是百分之百的人类,你看我的身体哪有任何魔族的特征,而且我都杀死这么多魔族了,从行动上来说更不可能。”
“也对,毕竟你可是个极端仇视魔族的人。不过接受魔族神力一点影响也没有吗?”
“影响的话也不是没有,比如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那时候要么通过杀戮要么通过和你交合来发泄。”
“你……!唉,好吧,原来是这样。”
“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少副作用,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些苦恼,但总得来说还好,这些都远远比不上它提供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我又获得了魔族的神力,恐怕我就已经被彻底杀死了。”
尽管伊莉莎很想质问诺登诺诺,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此外,伊莉莎也竟产生一种想法,如果不是自己,那么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如果他所说的消灭了魔族就能为人类谋得未来,那么自己的境遇能否看做是一种牺牲?
“所以说,真不愧是魔族的神力,接受了它之后总会不自觉地想到那些方面,如果换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沦陷了吧。也就只有我能够抵挡它的诱惑,并且将这力量用在正确的事上。”
“正确的事……”
“当然是消灭魔族啦,据我推测,其实那个魔王也是魔神,它一面向人类散布恶意,蛊惑它们变成魔族,一面统领魔族和变成魔族的人类,向其余的人类进攻。这就是我执着于要去杀死魔王的原因。”
“可如果是这样,你最后不就要用它的力量去打败它吗?”
“谁说我只有这种力量的,还有人类的神赐予的力量在我身上呢,我这把剑可就是神赐给我的神剑。虽然说有很久没有用过了,不过到时候总能打败它。”虽然诺登诺诺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并没有底,尤其是在和之前那个魔族的神交手过后。
“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败那个魔神的。”
“嗯……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神不止有一个,我受重伤那天就是在和另外一个魔族的神战斗,不过它属于比较弱的那一档。”
“是吗?如果有这么多神,那他们平时都待在哪里呢,难道在天上吗?”
“说不准是在地下呢,毕竟我遇到的那个神就在地下。”
“神也会爆发战争吗?就像人类和魔族这样。”
“也许吧,毕竟神不就分成支持人类的一方和支持魔族的一方嘛。可能神之间的战斗没法分出个胜负来,所以要把赌注压在我们身上。只是很可惜,我现在都还没见过人类的神长什么模样,只是听过他的声音而已。”
关于神灵的谈话告一段落后,诺登诺诺虽然还想找些话题,但他总觉得自己和伊莉莎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因此只好作罢。而伊莉莎也不再开口,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继续前行。
走过总路程的一半,就再看不出峡谷的模样了。在经过几级断崖后,河面总算与两人脚下的土地接近齐平,现在看起来就只是一条普通的河流和和河岸而已,只不过水流速度仍然有些过快。
“总算正常了,这样才可以让渡船过河。”
“但是这河水流得也太快了,这样真的能把船划到对岸吗?”
“地图上是这样标的,而且这还是魔族军队的渡口,既然魔族可以过河,那我们想必也没有问题。”
除了中途休息过十分钟外,两人几乎一刻不停,在中午前来到了渡口处。当然,考虑到伊莉莎的安全,诺登诺诺不会直接带着她朝渡口走去,而是在边上的树林里观望。
渡口处,一队魔族士兵正在等待过河,它们的数量不算多,也就一百来人,对现在的诺登诺诺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河岸两侧各有二十条渡船,这些渡船并没有统一的形制,承载的数量当然也不同。诺登诺诺只看最小的船,那条船完全够他他一个人划动。实在不行,也可以等把魔族消灭掉后让伊莉莎出来帮他划船。
出乎意料的是,水面在这一截又变宽了不少,几乎增加到原先的两倍,而再往上反而要变窄了些,看上去就像个小湖泊一样,难怪魔族会在这里设置渡口。
“不错,这是个好地方,过河还是很方便的嘛。”
“你已经想好计划了?”
“就这么一些魔族,还不够我杀的,哪里需要什么计划。好了好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先回避一下,等到河上时我再叫你出来。”
“嗯,你要小心点。”
待伊莉莎离开后,诺登诺诺也不做任何伪装,直接大摇大摆地朝渡口走去。渡口的魔族们当然注意到了他,也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来吧,好久没有和魔族军队交过手了,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