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诺登诺诺在那之后灭掉了一整个洞穴的蠕蛇族,但是或许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地下,而食物多为肉食,蠕蛇族的肉不但酸涩且还有一股怎么也无法去除的腥腐味,和羽翼族的肉相比简直判若云泥。在尝过第一口之后诺登诺诺变顿觉恶心反胃,只好将那些肉全部扔掉。
“我饿了,现在快去给我弄些吃的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诺登诺诺怏怏地走回房屋。伊莉莎正坐在床边捧着一本书看,这几天只要诺登诺诺不在家,她便总是以这种方式打发时间,诺登诺诺找到的那些书够她看上很一阵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哼,别提了,今天过的可一点都不顺利。”诺登诺诺气愤地把剑连着剑鞘一起摔在地上,然后一头躺倒在床上,想到这里,他忽然又讥笑起伊莉莎来,“你这蠢女人,还幻想着和魔族和平共处,我告诉你,今天我还差点就要被魔族给吃掉了,等我死了,你也得跟着一起死掉。”
伊莉莎并没有理会,而是安心为诺登诺诺准备食物,待将食物全部加热后,便全部装在盘中为他端来。之后则又拿起自己的书,找个远离诺登诺诺的地方坐下。
“你看的是什么书,这么有意思吗?”
“是一本关于勇者的小说,我已经看了很多天了。”
“勇者?那有什么意思。世界上唯一真正的勇者就在你面前,你居然还要看这种故事?真是没劲儿。如果你对这种故事感兴趣的话,我能给你讲一大堆出来,都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你要讲你是怎么毁掉那些魔族村庄的吗?”
“谁和你说的,在那之前,我也是有过真正自由的冒险的,如果不是因为在特拉卫城......不,如果不是因为那该死的神选中我来做勇者,我的经历可要比任何故事都有趣。”
“为什么会这么说?”伊莉莎忽然来了兴趣,她将手中的书合上,盯着诺登诺诺说到,虽然她仍然不相信像诺登诺诺这样的人会是勇者,只当他是在编造罢了。
“说的好像我想当这个勇者似的,我现在对勇者这东西可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我告诉你,勇者的身份根本不是祝福,而是完完全全的诅咒。因为那些魔族觊觎神的力量,它们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时时在准备着夺走它。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它们可以不择手段,它们会让你流离失所、众叛亲离,只为了在精神上彻底击垮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找到机会夺走你的力量。所以我才说它是一种诅咒。”
“那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选择放弃,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呢?”这样的话在这些天里已经听过许多次,伊莉莎总算问出了她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因为魔族已经在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之前就盯上了我,现在如果我抛下勇者的身份,那么它们就会将我的力量夺走,如果再加上它们自己的邪神的力量,人类就再没有对抗它们的底牌了。就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可我也有最基本的正义感,我绝不会让它们毁灭人类。”
诺登诺诺说的如此正义凛然,可是伊莉莎只能苦笑两声回应,在她看来眼前这位所谓的勇者和“正义”这个词绝对搭不上关系,毕竟自己现在都还是他的奴隶,一个正义的勇者真的会在自己家里养奴隶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嗯......好,以后我一定要让你亲眼见识魔族到底是怎样的,不过到时候可别说是我故意要害你。”
伊莉莎重新捧起书,无视诺登诺诺的话语继续看起书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诺登诺诺忽然走出房间,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些什么。五分多钟后,他却抬着一张桌子重新走进屋内,把桌子放在窗边,并将椅子搬来,这时他才重新开口。
“这里就是专门给你看书的地方,用手捧着看累了的话,就把书放在桌面上吧。来看看合不合适,我是按照你的身材定的高度。”见伊莉莎不为所动,诺登诺诺只好一把将她抱起,然后让她坐在那椅子上。
高度正好合适,桌板和腿部之间有二十多厘米的空隙,足够活动下身;而桌面的高度则在胸腹之间,无论将书立着还是平放都能有最佳的阅读姿势。
“看来我的观察力还不错,你以后就可以坐在这里看书了。哦,对了,我还得给你弄一盏油灯,正好之前找到的那堆东西里面有。”诺登诺诺转身就在各个柜子里翻找。
“在你右手边的柜子里,第二层......”
“哦那我看看,啊哈,果然在这里,甚至连灯油都还有多的。”提着油灯,将其放在靠窗的地方,诺登诺诺对此很是满意,甚至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你继续看吧,我现在要睡个下午觉,今天可以晚一点准备晚饭。”打过招呼后,诺登诺诺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朝床走去。
“等,等等......”
“嗯?你想说什么?”
“我说,谢谢......”
“嗨,谢什么谢,都是自己家,有什么要求随便说,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招招手后,诺登诺诺将衣服一甩,就躺在床上大睡起来。
而伊莉莎这边,她却没有心思继续看书,反而在诺登诺诺睡着后,又静静地走回到床边坐下。
明明自己遭到了他的侵犯,被强行带到这个地方来,可这十天来的相处却让自己根本没法仇恨这个人。除了喜怒无常会说些嘲讽的话,以及常常向自己索求身体外,自己再没有遭受过任何虐待。她听说过王国的那些贵族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奴隶的,那些奴隶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极度劳累地在田地里为贵族耕种,每天甚至连六个小时都不一定能睡够。
反观自己,每天最大的劳动无非就是打扫房间和为他准备食物,甚至可以有很长的空闲时间悠闲地看书,这哪里有一点奴隶的样子?甚至连一些小商人的太太都不一定能有自己这样的生活。
人心,果然很复杂。伊莉莎这样想着,而在这时,她看见了诺登诺诺进门时摔在地上的剑,它仍然还在地上,连剑带剑鞘一起静静的躺在那里。
“真是,自己的东西也不会放好。”伊莉莎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走过去为诺登诺诺捡起他的剑,那把他所说的具有神力的剑。可不知是否是因为里面本就还有魔力未耗尽,在伊莉莎捡起它时,那把剑忽然闪起圣洁的白色光芒,哪怕只是一瞬间,但它确确实实曾经闪耀过。
伊莉莎连忙回头,确认诺登诺诺没有被闪光弄醒,她才轻轻地把那剑靠在门边,虽然她不明白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确信那把剑确实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