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被人胁迫，大可以直言，我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了你们的男人！”
这话落得掷地有声，荡人心肠。
十几个女工霎时眼底晶莹一片，有些甚至已经痛哭出声。
李世兴的心里泛着愧疚。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县城里的事。
把这些女工带过来之后，他也没有管理。
闯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实在是对不起这些信任他的女工。
顾临之望着这一切，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十几个女工皆都是花季少女。
模样身段也算得上是标志。
可想而知，下手的人是挑选过目标的。
也正因为如此，更加罪不可赦。
听方才阿雪所言，甚至还有好几个男的一起上这种丑事！
顾临之甚至要掩面，不敢想象这些女孩的痛苦。
“杀了他们！”顾临之说。
李世兴抬头，望向窗外。
窗外原本还明媚的天色，如今阴云翻涌，宛若山雨欲来。
……
……
村头支起大锅，升起袅袅炊烟，蒙在这些煮饭的阿姆脸上，无端多了几分阴霾。
村子里的男人们三三两两的回了村落，察觉到了村子里弥漫着的不同寻常的味道。
有人望着在煮饭的阿姆笑问：“今儿个怎么村子里这么闷？是发生什么了吗？”
张阿姆捞起汤勺，把手里的面块丢下去，望着面块在沸水里起起伏伏，她的声音像水雾，忽远忽近。
“村子里出了几只畜生，李大人正在审问。”
这话说的汉子们疑惑不解，但也有人脸色稍变，往后退了几步想走。
却不曾想，一扭头就望见了脸色冷然的李世兴，领着几个模样娇俏肚子隆起的女工正一个个的指认。
尽管被凌辱的回忆很痛苦，让阿雪忍不住的作呕。
但她依然强忍着不适，一个个的辨认过去。
没做过亏心事的汉子们疑惑不解，目光坦然。
而那些做过亏心事的男人，对上阿雪的目光，就如耗子见了猫，瑟缩脖子想要跑。
还没等到那些男人有下一步动作，阿雪便一个个指了出来。
“你，你，还有你！”
阿雪指着这些如鹌鹑般缩着头的男人，眼底有着报复的快意。
欺负她的时候不是威风的紧吗？
如今见到大人，竟也乖的像鹌鹑。
心里先是一阵快意涌过，随即便是慢慢撕裂开的伤口疼痛泛起。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其实孩子才两个月不到。
没有如她听娘说的怀她的时候能感觉的胎动心跳。
这是凌辱者的血脉。
她应该恨的，应该不要这个孩子的。
但不知为何，始终狠不下这个心。
“只有这些人吗？”
其余的女工又相继指了几个男人出来。
甚至有些男人是重复作案，凌虐了好几个女子。
李世兴凝神看着这些被指出来的男人。
他们身躯并不高大，黑黑的肤色，看着也是一副老实的样子，竟会做出如此禽兽行径。
他缓步走到这些被得知他们做出的畜生行径而愤怒的汉子给按住，跪在地上的男人们面前。
有两个人，甚至还是他的童年玩伴。
另外，李世兴眸光颤了颤。
这其中有一个人，竟然是二叔的儿子。
李世兴一直绷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他扑上去揪住二叔儿子的脖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他怒吼，头上青筋乱跳，“你是畜生吗？你对他们做这种事情！”
“他们都是灾民，很多没爹没娘的，你怎么忍心对他们做这种事情！”
二叔匆匆忙忙赶来，见着自己的儿子，竟然被李世兴拽着领子打，顿时吓得魂外飞天。
他忙老泪纵横的扑过来，抱住李世兴的裤脚，“阿兴阿兴，你放了他啊，他是你哥哥啊！”
李世兴想要抽回脚，却发现二叔一个耄耋老人竟然抱得格外的紧，他只得无奈松开二叔儿子的领子。
“二叔！”李世兴愤怒低吼，“你把我的腿放开，不然待会儿我用力我怕伤到你！”
二叔却不听他的话，抱他抱的腿更紧，“我不管，你要是伤害我儿子，我就跟你拼命！”
李世兴眼中露出愕然神色，他指着二叔儿子，那个男人此时耷拉着眉眼坐在地上，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
让他有些怀疑，这真的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哥哥吗？
“二叔…”李世兴的嗓音都在颤抖。“李世旺他是强奸啊！他欺负了好几个女工，还都是团伙作案，你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儿子犯下这等大错？”
二叔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这怎么能算是犯错呢，你哥哥他又没有娶妻，到现在还是个光棍，这些女工也未婚未嫁的，怎么就不能配在一起了？”
顾临之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这个老逼登脸上。
平时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刚才李世兴要找强奸犯的时候，还多积极，骂那些畜生骂的可起劲。
如今这事落在自己家里，这个巨大的落差就接受不了了？
倒是不想想，怎么能教育出来这么一个畜生！
李世兴完全无法相信这是从自己二叔嘴里说出来的话。
此时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情绪，李世兴深吸一口气，咽下从喉腔里涌上的血腥，他痛苦的闭上眼，随即十分用力猛将自己的腿抽出来。
紧抱着的腿被骤然抽离，二叔身上没了依靠，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他本来岁数大，骨头脆，这一下子疼的他直接蜷缩在地上，哀嚎不已。
李世兴见着他那副样子，到底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心有不忍。
只是他绝不让步，格外坚定。
“有病治病，神明大人赏赐下来的良药，未必不能让你闭嘴。”
“但是李世旺犯下的错，必须要受到惩罚！”
他复又走到李世旺面前，对方眼里充满了对他的愤怒。
李世兴此时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痛苦，“你是我一道长大的哥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子连畜生都不如的蠢事儿！”
李世旺人如其人，长得土里土气，他与李世兴岁是亲戚，二人脸上也看得出来些相似之处，偏生样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