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很危险？”林远帆不禁问道。
玉玲珑优雅地拿起身边的木簪，把一头乌发熟练地扎了起来。
“在野外和城里可不一样，在城里杀个人，都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让人看见，可是在野外，杀了你，直接撒上化尸粉，你这个人就从世间消失了。”她淡淡地说道。
林远帆听到，背后冒出一丝凉意：“可是，彼此都不认识，别人为什么会杀我？”
玉玲珑轻盈地下了床，走向桌边，取下火炉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也许看你不顺眼，也许劫财，也许劫色，也许是仇杀，就等着你去野外采集的时候杀了你，还有人专门守在林子里，专门等着伏击采集到妖丹的新手。”
“那他们可以杀我，我也可以杀了他们是吧。”
他想起自己在幽梦婆婆和噬灵婆婆储物戒指里拿到的东西，对于当时的他来说，简直是富得流油。
抢钱可比赚钱快多了。
玉玲珑轻抿一口茶，笑道：“我的小师弟，你不过是个炼体境的修士，我就不说炼脏境、炼神境的高手了，就是个炼筋境的修士，都能轻松秒杀你。”
林远帆心里一紧，不过随即微微一笑：“酒剑仙给我说过，幽梦婆婆就是炼脏境的修士，不也是死在我的手里？我当时可还没开始修体呢。”
玉玲珑微微怔了一下，酒剑仙给她讲过幽梦婆婆的事儿。
不过她马上反应了过来：“可她是死在你的梦境里，你要是遇到别的修士，你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的确，”林远帆站了起来，“且不说入梦术不是任何人都能学的，就是会入梦术，也不见得就会进我的梦里找死，可是，如果我的魂体练到灵虚境呢？”
他走到玉玲珑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
“师姐，只要我能练到灵虚境，就能修炼《血魄宝典》里的各种法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里边有造境术和催眠术，甚至还有易容术和隐身术，我不需要灵魂出窍就能施展。
师姐，如果我现在就是魂体达到灵虚境的修士，你能识破我造的幻境吗？”
玉玲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魂体等级不高于你，一般很难识破，而魂体能达到灵虚境的修士，其修体等级往往都已经是炼劫期和金身期了，你也不一定能遇见。”
林远帆心中不由一喜，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只要自己修到灵虚境，击败修体等级比自己高的对手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他还是一脸失望地坐到了椅子上。
玉玲珑问道：“怎么了？”
他失望地说道：“可是没有人带着，我找不到突破灵虚境的方法，书里没写，师姐，你知道怎么突破吗？”
玉玲珑皱了皱眉：“我就更不知道了，要不等师父回来你问问他？”
林远帆站起身来，无奈地朝门口走去：“等师父回来，我可能早就破产了。”
他刚走到门口，却被玉玲珑叫住。
“我倒想起一个人。”
“谁？”
“就是柳雨墨身边的纤月。”
“纤月？”林远帆不解，“她不过是个丫鬟，天天冷着个脸，我问她有什么用？”
玉玲珑却反问道：“你还记得我救你那天吗？”
“记得，就是我差点死在噬灵婆婆手里的那次。”
玉玲珑继续说道：“其实纤月的魂体就藏在暗处，她的魂体等级比你高得多，你不如去问问她。”
玉玲珑的话就像闪电，瞬间点亮了林远帆的思绪。
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转动，把这些日子的信息点全都串了起来。
纤月是个魂体高手，柳家的大小姐柳寒霜也是个魂体高手，而上次他入梦救柳青山的时候，纤月就在书房门外。
难道，纤月就是柳寒霜？
这个念头一经落下，他瞬间感到自己的思维猛地炸开。
这可以解释好多事情，为什么纤月和柳寒霜的气质如此相近，为什么柳寒霜会警告自己不要辜负柳雨墨，为什么柳寒霜从不回家，却对家里的事一清二楚。
纤月就是柳寒霜！
他不由打了个哆嗦，这家人好奇怪？
柳寒霜再也不见柳雨墨，却始终在她身边？
“师姐，今晚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我要去趟柳府后巷。”
夜色刚刚降临，两个身影闪进柳府后巷。
林远帆找了一个昏暗的角落坐下，对玉玲珑说道：“师姐，看着点我，之前幽梦婆婆和噬灵婆婆就是死在这个巷子里。”
玉玲珑靠在他对面的墙上，抱着胸，一脸不耐烦地说：“别废话了，快点办事，磨磨唧唧的。”
林远帆笑了笑，闭上了眼，熟练地祭出魂体，向墨香小筑的方向飞去。
不一会儿，他就飞到了墨香小筑的上空。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屋里亮着微弱的烛光，两侧的花圃里，竟然还有鲜花盛开着。
纤月则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树下，仿佛一尊雕塑。
林远帆想先去看看柳雨墨，于是从正堂的屋顶飞了进去。
柳雨墨正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作画，絮儿在一旁默默地给她磨墨。
他看了一眼，悄然飞出了正堂，停在纤月身前。
“纤月，我来找你帮个忙。”
然而，纤月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呆呆地看着前方，不像能看到他魂体的样子。
难道师姐看错了，那天的魂体其实根本不是纤月，纤月其实就是个普通的丫鬟。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信邪地伸出手指，直接戳向了纤月的脸颊。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林远帆被一巴掌扇到了一旁，抬头一看，纤月的魂体已经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啊，被我试出来了。”林远帆讪讪地笑了笑。
“纤月，我来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她冷冷地说。
“我现在是离魄后期，我需要尽快升到灵虚境，但我不知道办法，你帮帮我。”
“对不起，我不会。”纤月冷漠地回绝，转身就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林远帆连忙喊住她：“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告诉雨墨你的真实身份，你其实就是柳寒霜！”
纤月的魂体骤然停住，转过身来，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意。
“你说我是谁？”
林远帆冷笑一声：“我已经猜出来了，你就是柳寒霜，你用易容术扮成纤月的样子，天天守在雨墨身边，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我相信，你肯定不想让雨墨知道你其实就是她的姐姐，柳寒霜！帮我修到灵虚境，否则我就告诉她。”
“呵呵呵，”纤月竟然冷笑几声，“真不知道小姐看上你什么了。”
说罢她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又恢复了石雕般的模样。
难道猜错了？
此时，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寒冷，而房间里也传来了几声柳雨墨的咳嗽。
他猛然回头，柳寒霜的魂体就飘在院外的不远处。
“跟我走。”她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