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初露,城门刚刚开启,林远帆一行人就进了城,昨晚他们在城外破庙凑合了一宿。
一进城门,玉玲珑就牵着两匹马去还马了,林远帆带着蕊珠一家三人回了林府。
一大早,郭秋山和小荷就带着精简下来的丫鬟小厮来了林府,恰巧和林远帆一行人在府门前相遇。
郭秋山和小荷连忙迎了过来。
“属下参见公子,昨日精简下来的人员都已带到。”郭秋山恭恭敬敬地汇报。
林远帆微微颔首:“辛苦郭管家了。”
说着林远帆从怀里掏出两千两银票,递给了他。
“这是两千两,足够府里一段时间的开支了,你把带来的下人都安置好,各自分工,把府里好好打扫一下。”
“属下遵命。”郭秋山接过银票。
“哦,对了,”林远帆又指了指蕊珠三人,“给他们找个合适的小院住下,给这位大娘安排些轻松的活计,月钱按照二等发放。”
说着他又指了指蕊珠:“这是我的贴身丫鬟,蕊珠,月钱和小荷一样。”
“属下遵命。”
小荷早已凑到蕊珠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脸新奇地看着一身利落劲装的蕊珠。
“蕊珠姐,你穿的这一身真好看。”她由衷赞美道。
蕊珠一脸宠溺地看着小荷,脸上洋溢着笑容,如同看待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林远帆回到后院,打着哈欠,浑身酸疼。
他转身问蕊珠:“你是想和你母亲小弟一起住,还是住在这里?”
蕊珠欠身道:“公子若不嫌弃,蕊珠愿随侍左右。”
林远帆笑着点头:“那你和小荷还是住在西厢房,正好有个伴儿。”
“是,公子。”蕊珠恭敬地回答。
林远帆又吩咐道:“你们去准备点热水,我要沐浴更衣,上午还得去萃华楼一趟。”
他回到正堂,掏出灵玉宝葫,放在了窗台上。
宝葫白天生成的金黄色灵液是补充体力的绝佳之物,可是自己白天总是忙得团团转,也没办法把它拿出来。
他又想到,既然它可以吸收日间的阳气,那是不是只要放在外边就可以,不一定非得在日光下。
想到这里,他把宝葫放到了堂中桌子上,打算稍后观察能否生成金黄色灵液。
他在床上稍稍眯了一会儿,小荷和蕊珠一趟趟地往屋里提着热水,倒进浴桶里。
“公子,热水准备好了。”
听到她们的声音,林远帆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荷服侍他沐浴更衣,林远帆知道蕊珠这段时间折腾的够呛,便让她今天多多休息,有时间去照看下自己的母亲小弟。
林远帆来到桌前,从戒指里取出一个瓷瓶,又拿起宝葫,打开葫塞,小心翼翼地倒向瓷瓶。
果然,有几滴金黄灵液滴进了瓷瓶中。
他心中一喜,连忙往自己手上滴了一滴,顿感一股温热传遍全身,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随即封好瓶口,把瓷瓶收进了戒指。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宝葫不需要接触阳光,也照样能生成灵液。
他刚想把宝葫放进荷包,但又拿了出来,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
他干脆让小荷拿来一根红绳,牢牢系住宝葫,而后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这下他既能随时收获灵液,又不用担心被人偷走了。
而后他走出房间,带着小荷,前往萃华楼。
一进萃华楼,董墨卿就迎了上来。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丝竹班子和歌姬已经准备好了,苏小姐在前边等候多时了。”
林远帆点了点头,步履从容地朝大厅中央的圆桌走去。
苏霓裳坐在那儿,并未起身相应,只是一双明眸笑意盈盈。
“看你的气色,昨天应该很顺利吧,蕊珠接回来了?”
林远帆在她旁边坐下:“接回来了,昨天只是个误会,他爹没想把她卖到青楼,而是出去躲债了。”
苏霓裳酸酸地说道:“一个丫鬟,竟能让你大发雷霆,还亲自接了回来,找机会让我瞧瞧,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
林远帆笑道:“一个丫鬟而已,跟苏小姐比就如星辰比于明月,萤火比于昊日,苏小姐才是真正的花容月貌,天姿国色。”
“你真这样想?”苏霓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那当然。”林远帆面不改色,淡淡笑道。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头对董墨卿说道:“开始吧。”
“是。”
董墨卿微微欠身,而后对着台上示意了一下。
顿时,婉转悠扬的丝竹乐曲响了起来。
在前方精心搭建的舞台上,乐师们坐在一旁,神态专注地演奏着手里的琵琶、二胡、笛子等乐器,曲调优美动人,却带着一丝哀怨。
几个舞姬随着乐曲翩翩起舞,舞姿轻盈飘逸,玉臂纤纤,身材窈窕,裙摆随着她们的动作轻轻飘动,宛如飞舞的彩蝶一般。
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歌姬深情款款地吟唱着,她的面容清丽,眼神中却带着淡淡的忧愁。
林远帆翘着二郎腿安安静静地听着,眉头时而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苏霓裳注意到他的神色,转头对他说道:“这些乐师、舞姬、歌姬,可是我当初花了大价钱才买下来的,他们本不在转让之列,但我看是林公子接手,特地把他们留下了,林公子,你可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哦。”
林远帆闻言笑道:“多谢苏小姐的美意,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她们除了会唱歌,还会不会演戏?”
“当然会,”苏霓裳回答道,“他们自小就学唱洛戏,偶尔也会在台上演上几出。”
听到这里,林远帆点了点头:“我想让她们唱点别的曲目,苏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怎么?她现在唱的不好听?”苏霓裳柳眉微蹙,“你要不想要,我把他们带走就是,钱我一文都不少你的。”
林远帆连忙笑道:“苏小姐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乐师技艺精湛,舞姬美若天仙,歌姬嗓音清亮,我相信都是业内的佼佼者,否则苏小姐也不会花大价钱把他们买下来。”
“你想说什么?”苏霓裳冷着脸。
“我是在想,咱们是开酒楼的,咱们不能光顾自己唱得开心,还得让客人们听得开心,如果你是客人,来萃华楼与友小聚,本是开开心心的时候,台上却传来悲婉的歌声,忧伤的乐曲,你的兴致能提的起来吗?”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苏霓裳冷冷地说。
“但是他们懂得给钱啊,这些人,包括我都得靠客人们养活。”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霓裳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
林远帆微微一笑:“苏小姐,我现场教她们唱一首新歌,保证又高雅又好听,你说怎么样?”
苏霓裳冷笑一声:“好啊,林公子既然有雅兴,霓裳就学习一下。”
林远帆站起身来,伸手叫停了台上的众人。
他对那名歌姬说道:“我唱一句,你学一句。”
歌姬懵懂地点了点头。
林远帆随即唱出一句词:
“无言独上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