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玉玲珑跟上林远帆,“我是女孩儿,你就算打不过,就不能帮我出个头吗?”
他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玉玲珑。
“兄台除了胸肌发达,哪点像个女人?你比我都男人好不好?”
“你!”
林远帆噗嗤一笑,转身就跑。
玉玲珑一抿嘴,由羞生怒,追了上去。
两人跑入小巷,玉玲珑一把抓住林远帆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细狗,道歉。”
“我错了,请师姐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嘴贱了,师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最有女人味儿的女人······”
林远帆被玉玲珑提在空中,足足夸了她半天。
夸得玉玲珑脸上泛起两抹春色,嘴角的笑容似乎抑制不住,这才把他放了下来。
她也背着手,自顾自地向巷尾走去。
“油嘴滑舌。”
她嘴里骂着,但是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夸。
自从她记事以来,就在宗门里,是酒剑仙的唯一一个徒弟。
她没有师兄弟,也没有师姐师妹,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
后来跟着酒剑仙闯荡江湖,每天风餐露宿,身边除了整天酗酒的师父,没有一个朋友。
自己活的是挺糙的。
而这次师父让他来保护这个小师弟,让她觉得,人生也许有另一种活法。
两人回到湖边小院,小荷和蕊珠正在院里做女红刺绣。
见到林远帆回来了,两人都站了起来。
小荷本来还想过来,像往常一样再给林远帆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看到他身后的玉玲珑,站在那里没敢动。
“你们接着忙你们的,公子我要看会儿书,”然后又转过头对玉玲珑说道,“玲珑啊,你想干啥干啥吧,不用陪着本公子了。”
玉玲珑眯着眼睛看着林远帆。
趁着她没发飙,他赶紧进了房间,关上了屋门。
玉玲珑走到两个小丫鬟身边,看着她们手里翻飞的针线。
“你们在绣什么?”
小荷懦懦地说道:“我绣的是鸳鸯。”
蕊珠轻声道:“我绣的是兰花。”
玉玲珑蹲在两人身旁,看了许久。
“你们能教教我吗?”
林远帆坐到书桌前,从戒指里取出《血魄宝典》,把《血魄修魂术》和《血魄功法》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特别是《血魄功法》,里边有魂体可以掌握的各种技能,包括入梦术、造梦术、梦魇术、催眠术、幻境术、隐身术和易容术等等。
但是并非每个能修到灵虚境的修士都能修炼《血魄功法》,只有有天赋的人才能修炼。
而神阳之体和玄阴之体,则是修炼《血魄功法》的最佳体质。
很凑巧,林远帆就是神阳之体。
白天他无法修魂,只能把各种魂体法术的施法技巧牢牢记在心里,等到了晚上再试试。
他又拿出了酒剑仙给他的《元始功法》,这本秘籍是修体用的。
自己必须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突破炼体境,达到炼筋境,否则就要遭受万箭穿心之苦,每天一次。
想到玉玲珑的冷脸,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个暴力狂肯定就盼着这天呢。
他读完《元始功法》,到床上坐定,按照书里的方法,凝神定气,试着感受身上的九鼎和自己的气息。
按照《元始功法》的说法,要想从普通人成为修士,首先要激活身体的“九鼎”,也就是最重要的九个关窍。
突破了,才能进入修体的第一层境界,炼体境。
即便是初期的炼体境修士,其力量、速度、呼吸和神智都要优于大多数的普通人。
而九鼎中的第一鼎,也是最基础,最重要的关窍,就是“玄牝之门”。
它位于下丹田,是身体内真元之所在,是修炼之根本。
只要玄牝被激活,其余八鼎也会随之点亮。
不激活九鼎,想要修炼,乃是空中楼阁,痴人说梦。
他静下心来,感受着周边的一切。
虽然白天他无法出魂,但是感知力仍然存在。
几只麻雀飞到窗台,又扑簌簌地飞走。
府内小路上,几个小厮一边搬着东西,一边插科打诨。
小院里,三个少女正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在绣着东西。
“嗯?暴力狂在做女红?”
他赶紧又收束了自己的意识,慢慢的,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状态。
在识海中,他看到自己硕大的身影,盘着腿坐着,身上的九鼎看的一清二楚。
但,它们都是灰色的。
他凝聚神识,努力冲击着玄牝。
它发出微弱的红光,但也只是一闪一闪,却并未点亮。
但他并不放弃,锲而不舍地冲击着。
一次次的努力,又一次次的失败。
终于,他再也无法凝聚精神,知道今天没戏了,只得收拢神识,退出了识海。
修体怎么这么难?
不是说神阳之体可以身魂双修吗?
他还以为自己的修体之路,也会想修魂一样简单。
但显然,并不是。
他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什么情况?我开始打坐的时候不是上午吗?怎么一下就到了傍晚了?”
“我得赶紧去找二小姐了,今晚还得救老丈人呢!”
他连忙走出房门,走进小院。
发现玉玲珑正在石桌前坐着,蹙着眉头,笨拙地摆弄着手里的针线。
而小荷和蕊珠正在西厢房中,偶尔传来聊天的轻声细语。
“什么破玩意儿,不学了!”
玉玲珑把针线扔到了桌上,斜着眼看着林远帆。
他连忙配合地笑了一下,向着院门走去。
“你去哪儿?”
“我去找二小姐,今天晚上有事儿。”
“你早上不是去过了吗?又想了?”
“昂,不是,”林远帆连忙摇了摇手,“我今天晚上真有事儿。”
“我跟你一起去。”
玉玲珑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得说道:“那你跟我过去吧,但别多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墨香小筑,絮儿和纤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姑爷,你来了,小姐在房里呢。”
絮儿首先打了个招呼。
“嗯。”
林远帆点了点头,便走进了院子。
絮儿看了看玉玲珑,笑着说:“玲珑姐,怎么冷这个脸啊?姑爷欺负你了?”
“他敢?”
玉玲珑倚到了门框上,瞥了纤月一眼,她依然面无表情。
怎么每个女的都比我有女人味儿,连这个深藏不露的纤月都是。
林远帆径直走进屋里。
柳雨墨正在看着账本儿,见林远帆进来,便站起了身子。
“相公,你都准备好了吗?”
她一脸关切。
林远帆走过去抱住她,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良久,他才松开杏眼迷离的美娇娘。
“准备好了,你帮我找好地方了吗?”
柳雨墨闭上眼睛,抿了抿嘴唇,还沉浸在情郎刚才的深吻里。
“娘子,你帮我找好地方了吗?”
林远帆又问了一遍。
“啊——”
柳雨墨这才反应过来,睁开了眼睛。
“找好了,你今天还没给母亲请安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