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帆见识过她秒杀嗜灵婆婆的场景,不由后退了两步。
“你听我说,我是柳府的赘婿,院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子,我没法交代,而且还是这么美丽动人、温文尔雅、善良可人的人间仙子。”
他连忙拍起了马屁。
“我就说你是小荷的表姐,前来投奔她的,现在也是我的丫鬟,这样我也能交差,你也能完成酒剑仙给你的任务,不挺好吗?你放心,我不拿丫鬟使唤你,你光保护我就行,不就一个月吗?忍忍就过去了。”
玉玲珑柳眉微蹙,银牙轻咬,死死盯着林远帆。
片刻,她的表情才恢复平静。
“好吧。”
她冷冷地说道。
林远帆一拍手掌,如释重负。
“好了,小荷,快领着女侠去东厢房看看,今天把房子收拾出来,记着,以后她就是你的表姐了。”
“哦,”小荷嘟着嘴,怯懦地从林远帆身后走了出来,“表姐,咱们走吧。”
玉玲珑这才从书桌上跳下,走向房门,经过林远帆身边,还特地撞了下他的肩膀,撞得他一个趔趄。
房间里就剩自己了,他才举起拳头,对着空气做了个打人的动作。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就——”
“咳咳。”
院里传来两声轻咳。
啪!
林远帆在空中拍了下手掌。
“都快冬天了,怎么还有蚊子?”
他躺到自己的床上,上边还有一丝温暖。
总算逃过一劫,小命保住了。
自己得赶快把柳青山救活,否则柳老二还会不断地针对自己。
毕竟自己现在是府里唯一的男丁。
可是要想修习入梦术,修魂等级至少要达到灵虚境,自己现在只是离魄中期,还差着一个段位呢,现在修炼也来不及了。
他想到了紫藤药水。
珍宝阁中还有两瓶紫藤药水,如果用了药水,可以短暂地提升到灵虚境,就可以入梦了。
可是一瓶药水需要四千两,自己手里现在只有两千五百两,不够啊。
去找二小姐要钱,按说可以,但是自己实在张不开这嘴,即便是为了救自己的老丈人。
向女孩儿借钱,拉不下这个脸。
他突然坐起身来。
噬灵婆婆!她的尸体应该还在后巷!
既然幽梦婆婆的储物戒指里能舔到不少好东西,她应该也一样。
想到这里,他从床上跳了下来,奔出房间,向后门小巷跑去。
林远帆冲入后巷,果然在墙边看到一个倒着的身影,他连忙跑了过去。
他先踢了两脚,见没反应,才把她翻了过来。
长得和幽梦婆婆很像,应该就是她了。
他从她怀里摸索了一番,同样什么也没有,只有左手食指上的一个戒指。
他把戒指撸了下来,仔细看了看。
戒指也是通体金色,看着也很普通,只是上边镶的宝石更大了。
他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戒指自动变大,又牢牢贴住。
【原始宿主已死亡,请新宿主滴入血液,并设置符语】
他轻车熟路地咬破手指,往上边滴了一滴血。
“小兔子乖乖。”
【符语设置成功】
里边的空间更大一些,有几瓶药水,几叠银票,一些散碎银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
他把银票拿出来点了点,足足有两万两,加上身上的两千五百两,现在他手里的钱已经有两万两千五百多两了。
这下买紫藤药水的钱够了,还富余。
噬灵婆婆也是个好人啊。
回头高低给你姐妹俩多烧点纸。
他把嗜灵婆婆的衣物全都拿了出来,扎成个包裹,扔在她身边。
又把把原来戒指中的东西全都倒腾到了新戒指里边,旧戒指也放进了新戒指里。
收拾完一切,他才回头大声喊道。
“不得了了,这里又冻死一个要饭的。”
回到小院,蕊珠正帮着小荷收拾东厢房,看来她已经见过小荷的“表姐”了。
而这位表姐,正坐在石桌旁,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见林远帆回来了,蕊珠连忙走了过来。
“姑爷,二小姐让你吃过早饭过去一趟。”
“好。”
蕊珠又看了一眼玉玲珑,小心问道:“姑爷,这位?”
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小荷没告诉你吗?她是小荷的表姐,玉玲珑,现在也是我的丫鬟,以后你们好好处。”
他顿时感到一股寒气,隐约还能听见宝剑出鞘的声音。
“对了,她虽然是丫鬟,但干不了活儿,以后你多辛苦些,啊。”
说着拍了拍蕊珠的肩膀。
“是,姑爷。”
林远帆走到石桌前,看了一眼玉玲珑,见她没反应,才坐了下去,开始吃早饭。
“女侠,我过会儿要去见我娘子,你在院里休息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
玉玲珑夹起小菜,送入嘴中。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在府里,能有什么危险?”
“你昨天差点被人打死,不也是在府里吗?”
“额——好吧,”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不过你别说话,免得露馅。”
玉玲珑没有回应,举起碗,一口气把稀饭喝了个干净。
这吃相,和我都有一拼了,林远帆心想。
玉玲珑看着他,伸出嫩舌,把红唇边的粥添净。
“以后别叫我女侠,叫师姐。”
“师姐?你师父还没答应收我为徒呢?”
“我保证,他肯定会收你为徒的,即便你一个月后没有修到炼筋境,也不过每天被万箭穿心而已,到时候不用劳烦师父他老人家,我会亲自动手,好好伺候你,就算报答你这一个月让我做你丫鬟的恩情了。”
“我谢谢你。”
墨香小筑。
柳雨墨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张宣纸,看着上边的词,又一滴清泪落在上面。
钗头凤·世情薄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这是洞房之夜,林远帆给她写的词。
当然,她不知道,这是林远帆抄的别人的。
不过,能抄对,也是用心了。
自己的父亲昏迷不醒,时日无多,母亲每天以泪洗面,无暇顾及生意。
从小亲密无间的姐姐自从去了百花谷,就再也没有回来,即便自己从没怨恨过她。
病魂常似秋千索,写得真好。
自从小时候受过伤,就染上了寒疾,一到冬季,连屋门都出不去。
前几天忍着秋风去查看了各个铺里的状况,回来又咳了半夜。
也许冬季的某一天,我也会长病不起,就像花儿一样,在寒风中消散吧。
可是自己不能倒下,她现在是家里唯一的支柱。
铺里的伙计们人心不稳,其它商号虎视眈眈。
如果她倒下了,柳家也就倒下了。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她又看了两遍钗头凤。
这首词夺走了她的心,也让她下定决心,成为他真正的娘子。
“小姐,姑爷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他带了个新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