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读了?”
“你真的放弃了?”
“你这么多年的青春就…………”
一破败的农村自建房屋檐下,
一看上去十分沧桑的中年农男人慢语细声的询问眼前高考失败的儿子!
面对儿子的默不作声,那朴实无华的农人眼里满是无奈,在一旁抽着旱烟,那旱烟不时的熄了火,只见地上的火柴一根又一根。那农人久久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儿子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一切!
“爹!对不起!”
满脸沧桑的中年农男人听后,一副哽咽之色,稍拭眼角的泪水,发出一句:“哎!看来我老剡家注定只能当一辈子农民了!哎……”
这时,屋里走出来了一个老妇,那老妇看上去生得十分标志,可是岁月的痕迹,完美的将她刻画成了一个真正农村妇女的模样,这样的环境里就算仙女,也显得十分憔悴,被岁月的杀猪刀狠狠地给整了容!生的再标志也只是干农活的命!
老妇人近来可能得了风寒,只见她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个糟老头子!你和娃子起什么劲,随他去吧!娃长大了,不听教了!”
老妇人的话里隐藏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满足孩子梦想的心酸和无奈!此时的她,除了掉一滴眼泪,再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出口!孩子想要的自由,就给他吧!毕竟这个一无所有的家给不了孩子想要的东西,这自由或许是最好的礼物了!
“剡风啊!爹只想给你说一句,以后做个好人!”
“爹……”
剡风没有说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声父亲,便早已泪流满面!
此时的老天似乎发生了异样,快要近黄昏了,本要变黑的天却异常明亮,大地一片玄黄,气温异常燥热!
行人见此,慌忙往家赶,嘴里念叨着:“好热啊!好热啊!看来要下雨了!”
狗店子这个地方,一旦异常的燥热起来,就要下雨了……
伴随着着稀里哗啦的雨声,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狗店子,一个古老的城镇!坐落于黔南地区偏西的边境小镇!这是一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县城!狗店子小镇离县城二三十公里路!这个距离今天说来不算远!可是在以前交通不便的时候,人们走路都要走好几个小时!
“呜呜呜呜呜!”
一破败的农村土墙房里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泣声!这是谁家的婴儿“报恩来了”!
“孩子他爹!快看!这孩子多富态啊!肥头大耳的!你老剡家有福了!”
一生的十分精致的妇人面色憔悴的向一旁的农村男人说着欣慰的话!
“哈哈哈!婆子啊!看来咱两老有福了……有福了……”
“哦对了!要不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叫什么好呢?……”
此时,破败的土墙房,茅草做的屋顶上,一缕甘草被风吹落!缓缓飘落下来!结果还未落地,又被一阵风吹了回去!
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让那农男人喜悦的说道:“婆子!孩子就叫剡风吧!”
“嗯!风儿!这个名字好!”
“哦对了!婆子!要不给孩子取个乳名吧!”
“嗯!那叫什么好呢?”
“那风吹来!甘草飘落!那风吹回,甘草飘回!真是顽皮啊!要不就叫小阿刁吧!”
“小阿刁!嗯!那孩子的乳名就叫小阿刁吧!”
四岁那年!小阿刁和母亲钱橙橙一起走在泥巴路上,向那青青河边草走去!因为他们要到那里去挑水煮猪食!
“嗨!小六孃!小阿刁!来挑水啊!”一个年长小阿刁好几岁的孩童满脸笑容,礼貌的和小阿刁以及他的母亲打招呼!
“嗨!原来是小训哥啊!你做什么去啊!”
小阿刁同样开心的向小训哥打着招呼!
“我就随便转转!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挑水吧!”
“太好了!走吧!”
三人高兴的向河边走去!就在离河水只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芳草萋萋,灌木丛生,好一片农村风光!小阿刁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妈妈!快看!这里有一个废弃的轮胎!我要捡回去滚着玩!”
以前!这些废弃的车轮是农村孩子们最喜爱的东西了,那时的滚车轮游戏承载了无数农村孩子们的快乐童年!
“小阿刁!别捡!等挑水回来再捡!”小迅哥似乎关心小阿刁太小,拿着车轮去挑水太费劲!回来再捡,可以省力气!于是赶忙劝道!
“不嘛!不嘛!我就要现在捡!”小阿刁一脸的不愿意!
小训哥此时看向了小阿刁的母亲,示意他们挑水的大任还未完成,岂能纠结这些小事浪费时间!
小阿刁的母亲一想!挑水回来再捡,确实不错!于是便对小阿刁说:
“小阿刁!那轮子旁边有老蛇!会咬人的!挑水回来!妈妈帮你捡好不好?乖!听话!”
小阿刁这才乖乖的随母亲钱橙橙去挑水!
可是,当挑水回来时!车轮已经不见了!小阿刁和母亲一起看向前面的泥巴路,有一个小孩正在滚着车轮子往家跑!
没错!车轮子已经被小训哥捡起了!小阿刁这个发现者一无所获,而旁观者却坐收渔利之利!因为当时车轮被一些杂草覆盖着,难以发现,是小阿刁眼尖才发现的!可是,现在,车轮已经不属于小阿刁了!
小训哥太喜欢耍小聪明了!连小阿刁的母亲都被骗了!原来他让小阿刁不捡,目的就是自己去捡!
“呜呜!妈妈!小训哥捡了我的车轮!”
小阿刁的母亲钱氏见状,无奈的对儿子说道:“哎!算了!妈妈以后给你捡个更好的!”
可是,妈妈骗了小阿刁!
到后来!小阿刁才明白!原来母亲在村里一直被别人欺负!小训哥的母亲不是一个好惹的农村妇女!所以她只能无奈的对儿子撒谎,不敢做任何事情!她为了生活,为了不得罪人,宁愿把所有的不好都抛给家人,然后一家人一起吃苦果!在那个年代,思想没有现在这么开放!欺负了就是欺负了!没有人给你做主!要想活着,就得忍气吞声!
狗店子今夜又下雨了,
那稀里哗啦的飘零声,
让我看到了昨日你哭泣的脸!
我又在夜里流下了眼泪,
幻想着那快乐时光!
只有这样,
我才能再次见到你快乐的脸!
只有这样,
我才能把哭泣里的忧伤洗涤,
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
明天会更好!
——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