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无形中多出来一股玄奥的气机,蕴含难以想象的伟力,开天地,转生死,逆光阴不过在瞬息之间。
这股气机在牵扯少年与二师兄的神魂,要修复少年与二师兄未死的意外。
一个凡民少年又如何能够抵挡?
软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姑娘看着地上的少年,再看看手中烤鱼,嘴里细细啐了一句“真是麻烦。”
姑娘本不想插手,她对于二人的死活并无看法,也可以说毫不在意,因为他们被定下的命途就是如此。
但姑娘也有自己的规矩。
吃饭的时候不能瞎闹就是规矩!
记忆中,有人拿筷子轻敲她的额头,告诉她,吃饭时不能瞎闹,容易浪费粮食。
民以食为天!
于是姑娘就有了这条规矩。
姑娘抬足,裙摆遮掩之下,小巧精致的天青绣鞋轻点地面,一道金光浮现世间,玄奥气机被击溃,彻底驱离这个小院。
这一举动好似惹怒了什么存在,玄黄界之上的虚空中,满天星辰全部消失,无尽雷光填满虚空,一道恐怖的劫雷正在酝酿,大劫可灭世!
如此恐怖的雷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只需泄露一缕,就可将玄黄界化为寰宇尘埃,连同所处的空域一同抹消!
紫色的雷芒连空间都无法承载!
可整个玄黄界无人能够感应,因为雷劫只针对一人。
方时!
少年此时早已晕厥,姑娘有些不满雷光,过于吵闹打扰到她了!
姑娘抬头,直视劫雷,美目中金光流转,深邃的瞳孔中浮现无尽玄奥纹路。
姑娘再也不是一汪清泉,而是无底深渊!
不可直视,令人胆寒!
这是姑娘第一次施展瞳术!
可她还未施展,无数道纹于虚空中浮现,将整个大劫包裹。
瞬息之间,整个大劫化为宇宙中最原始的阴阳二气!
一切戛然而止,如同从未发生。
姑娘清澈见底的眸子中透出一丝疑惑。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故人嘛?
可她想不起来。
她的记性不太好。
有一个名为方时的少年,明明被安排的命途已经走到尽头,却并未死亡。
改命!
彻底改命!
方时再无命格,彻底消失,一片虚无!
一个已死之人存活于世,并脱离掌控,会发生什么?
或许连浪花都掀不起,就会消失于这残酷世间。
姑娘或许知道,但她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还有一个二师兄,他也因为姑娘而存活了下来。
……
灵力罡风,毁天灭地,消融沿途一切!
待罡风平息,青州的海岸边上,留下一个个超过数千里的巨大坑洞,整个海岸被抹去一大块!
人族打造的青州北域锁海防御体系被彻底撕碎!
镇海城周边的几个城池被消融,化为粉齑,回归天地间。
若非镇海城防御大阵一直运转,也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哪怕如此,镇海城的城墙根基同样受损,甚至被摧毁部分!
那短短一瞬间,北域亡者不知几何!
镇海城内的幸存者来不及庆幸,就有人发现,海边一条“山脉”缓缓朝镇海城扑了过来!
巨浪!
与天平齐的巨浪!
罡风刚刚结束,蓄谋已久的海族顺势自大洋深处掀起滔天巨浪,那与天平齐的巨浪,呼啸着淹没一切!
海族!
入侵!
……
几乎同时,人族灵州与妖族荒州的边界上,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惊恐的看着远方黑压压的兽群如潮水般自十万大山深处涌出!
飞禽如同乌云般遮蔽天空!
巨兽如潮水般踏碎地面!
“敌袭!敌袭!”
小队长撕心裂肺的发出警报!
妖族!
入侵!
……
人族中州—皇域—中央帝庭
大殿之上,人皇睁开双眼,看着底下争吵不止的众人,心中暗自叹气。
一个个都在为了利益试探,可他还没死!
人皇已不再年轻,英雄暮迟,终究难逃天命!
看着桌案上闪烁着异样光芒的人族至宝传国玉玺!
要赌一把吗?
人皇在心中默默问自己,一旦失败,人族的天可就塌了!
偏偏卡着时间节点,真是选了个好时机!
可不赌又能如何?
若大个人族,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够了!”人皇开口,声音充满威严。
“没什么大不了的!妖族,海族同时入侵又如何?天塌不下来!”
人皇的目光看向虚空,看向背后的始作俑者,那个年轻气盛的妖帝!
将死的老家伙,可是很疯狂的!
人族做好丢掉两个州的准备,可你做好灭族的准备了吗?
妖尘,这一次,我要为人族扫清最后的阻碍!
两族恩怨,该结束了!
……
消融一切的灵力罡风结束了,原先小渔村所处的地区已经变成一片汪洋,无数海族如浪潮般朝目前的陆地涌去,体型犹如山脉的海兽比比皆是,其中身披重甲的海兽无疑是攻城的主力,自带厚重骨甲,足以承受大量攻击。
可无尽的海兽潮中,却藏匿着许多以往从未见过的身影。
镇海城犹如巨浪中的一片孤舟,倾覆就在片刻之间!
城内处于一种混乱状态,因为人们惊恐的发现,传送法阵失灵了!
有悟道境出手,封锁了空间!
阻止人员出逃,也阻止援军入城!
现在是逃无可逃!守无可守!
目前镇海城的战力不足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一!
根本撑不住海族的几个冲击。
仅仅是第一波次的冲击,护城大阵就被撕开!
海族的准备,非常充分。
让青州各方势力来不及反应,就将镇海城淹没于滔天巨浪下!
……
大洋深处,原先小渔村所在地。
小院静静悬浮在原地,玄奥的道纹将其包裹。
此刻,这个小院是整个寰宇中最安全的地方。
无数海兽从旁游过,对其视而不见。
姑娘的吃相并不算优雅,她一直是个吃货来着。
烤鱼的味道只能说一般,不过,不浪费粮食也是姑娘的规矩。
方时跟赵子儒还在昏迷,姑娘盯着赵子儒的本命宝剑发呆。
“不管强不强,帅就够了!”姑娘脑海中又响起某人稚嫩的声音。
“御剑飞行是嘛?”
“应当会有趣的!”姑娘坐在原地喃喃自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不经意间上扬。
可谓是,展颜一笑天光亮,漫天星河暗蒙尘!
姑娘对御剑突然有了兴趣,可她不会那人所想的御剑。
不会,就要学。
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他应该会。
姑娘想找二师兄学学习御剑,哪怕二师兄正在冥王那里做客,也该回来了。
姑娘视线扫过周边,院落太小,显然不适合学剑,该换地方。
于是姑娘与二师兄自小院中消失,来到一片荒原之上。
姑娘站着,二师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