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看到之后，不由咧嘴笑了，拉起周小乐的手，“这可不够，叔叔当保镖可贵了！”
“不过，叔叔可以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免费给你当保镖，好不好？”
“太好喽！”周小乐开心了起来，“那叔叔以后放学都会来接我么？”
“当然，走吧！”小龙带着周小乐往榕树苑走，路上给周小乐买了根烤肠，小男孩吃着烤肠，话也多了，说那三个小子堵过他两回了，每回要五块十块的。
小龙询问他，怎么不跟家长说呢？周小乐说自己跟爸爸说过，可是爸爸不信，还说自己乱花钱，不但少了自己的零花钱，还挨骂，所以后来他不敢跟他爸说，怕他爸骂他。
到榕树苑楼下，小龙站住了：“上去吧，我看着你上楼。”
周小乐说了声谢谢叔叔，背着书包跑进单元门，上了几级楼梯，又回过头来冲小龙挥了挥手。小龙冲他点点头，看着四楼那扇窗户亮了灯，才转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小龙提前到了学校门口，手里拎着礼品，带着周小乐直接回家，拎着上了四楼。
当周小乐打开房门，跑进屋里时候就喊道，“爸爸，昨天帮我的叔叔来了！”
周经理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小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东西，愣了一下：“邢老板？”
小龙笑呵呵地把东西往门里递：“周经理，我今儿不是来谈事的，就是来看看孩子。”
“昨天我碰见小乐在路上被几个野小子堵了，我顺手把那几个撵走了。今天过来看看他，顺便认个门。”
周经理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最后把门让开：“进来坐，进来坐。”
小龙换了拖鞋进屋，把东西搁在茶几上。周经理给他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才说：“邢老板，昨天的事，小乐回来跟我说了。”
“我……我谢谢你，那几个小子我找过学校，学校也管不了，都是外头的野孩子。”
“我天天上班，接不了他，他妈妈做旅游，现在也是没时间，所以只能让他自己走，你昨天帮了大忙了。”
小龙摆摆手：“周经理，您别客气，孩子没事就好。我昨天过来这边跑客户，也是碰巧遇上了。”
周经理看了看茶几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小龙，忽然笑了一下，这回的笑跟航运公司里那个笑不一样，带着点不好意思：“邢老板，你这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不收你东西，你倒好，直接上家里来了。”
小龙呵呵笑了一下：“周经理，我这人不会绕弯子。”
“我承认，我一开始就是想跟你套近乎，想让你给我留舱位。可昨天这事，跟舱位没关系，我只是路过看见几个野小子堵小孩，这事换谁都得管，我就是这么个人。”
周经理点点头，没接话。周小乐从屋里跑出来，拿着作业本给小龙看：“叔叔，我数学考了一百分。”
小龙笑着摸着周小乐的脑袋说道：“厉害，比叔叔小时候厉害！”
周经理把周小乐打发回屋写作业，自己点了根烟，看着小龙：“邢老板，你的来意我清楚。舱位的事，咱们今天敞开了说。”
小龙坐直了身子，认真听周经理说着。
周经理抱着肩膀，往沙发上一靠：“邢老板，我跟你说实话。我们公司舱位有，给谁不是给？可你得让我在账上说得过去。”
“你现在一单就几十件，按市场价走，你给的那点快递费确实连油钱都不够。我要是给你优惠价，年底审计一查，我怎么交代？说我看你顺眼？那不行。”
小龙听默默点头：“周经理，我明白，您给个价，我看看能不能接得住。”
周经理抽了口烟，想了想：“这样，我先给你一个基准价，按公斤算，比市场价低两成。”
“这个价我能跟公司交代得过去，算是一般客户的批量价。但有个条件，你一个月内，至少得给我走满三百公斤。走不满，下个月就按市场价来；走满了，我再给你往下降五个点。”
小龙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三百公斤，如果全是玉石那种密度大的货，一单也就十来公斤，得走二三十单才够。可现在他手里只有韩若雪一个稳定客户，一个月撑死了发五六单，这条件对于自己来说不轻松。
可小龙没犹豫太久，他伸出手：“行，周经理，三百公斤，一个月，我接了。”
周经理跟他握了握手：“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好材料，明天来公司签协议。”
小龙从周经理家出来，下了楼，站在榕树苑门口，长长吐了口气。舱位的事，算是落定了一只脚，可另一只脚还在半空中悬着。
一个月三百公斤，他上哪儿找这么多货去？
航空公司的事谈妥之后，小龙第二天就去签了协议。周经理给他的是个折中价，按公斤算，比市场价低两成，但比小龙理想的价位还是高了一截。
可小龙没别的选择，能拿到这个价，已经比之前连舱位都摸不着强太多了。
签完协议出来，小龙站在航运公司门口，看了看手里那份协议，折好揣进包里。他给韩若雪打了个电话，说了舱位的事，韩若雪挺高兴，说下个月再多给他发几单，除了玉石，还有一批银饰要送到港城。
小龙心里算了算，加上韩若雪这头，一个月撑死走个七八十公斤，离三百公斤还差着一大截。
回到仓库，小钟和阿良正在理货架上那堆宣传册，那是前两天接的一单，一家做电子元件的公司，往羊城发了一批产品宣传册，二十来公斤，运费收了不到两百块。
小钟把单子录进电脑，抬头看见小龙进来：“龙哥，我大概算了一下，就咱们现在手里这点业务，刨掉给航运公司的钱，刨掉仓库租金，刨掉油钱，剩不下什么了。”
阿良在旁边补了一句：“别说剩不下什么，我算过了，如果一单就十公斤八公斤的东西，咱们自己坐飞机送过去，机票钱都比运费高，这买卖干得越多亏得越多。”
小龙坐下来，把协议往桌上一扔，点了根烟。他也算过这笔账，可他没跟小钟阿良说。
韩若雪那单是特殊情况，人家给的是人情价，每件八十，十二件九百六，听着不少，可那是玉石，值钱，运费占货值比例小，客户不在乎。
可要是换成宣传册、合同、发票这些玩意，一份合同值几个钱？运费比合同工本费都贵，人家凭什么找你？
想到这里，小龙抽了口烟，慢慢说：“你们说的对，靠这些小件，咱们得饿死。所以得找大客户，找那种货值高、时效要求紧的，不在乎运费的。”
小钟摸摸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哥，你说的倒是轻巧，那上哪儿找去？”
“咱们找了这么久了，大部分都是些宣传册、合同、发票这些活，我和阿良每天都是靠人送过去。”
阿良在旁边点点头，狠狠抽了一口烟：“就是呀，哥，人家大件也不找咱们呀！”
小龙也狠狠抽了一口烟，“再难咱们也多做呀，等我出去再想想办法吧！”
“反正现在一切都就绪了，如果没有客源，那就是咱们自己的问题了。”
小龙正说着，这时候手机响了。小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深城的座机号码，不认识。他接起来：“喂，你好，顺风速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邢老板？我胡天光，还记得我么？”
小龙脑子转了一下，胡天光？那个做服装生意的老板，他找自己做什么？难道说那个姓黄的跑了:
“胡老板，您好您好，”小龙把烟掐了，坐直了身子，“您这话说的，您这种大老板，我怎么能不记得，找我有事？”
胡天光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是这样的，小龙兄弟，我手里有一批货，要送到京城。”
“时间紧，三天之内必须到。我本来想找邮政，可邮政那边走不了空运，陆运得五天。”
“我这边客户催得急，突然想起了你，你不是你能走空运么，那三天内指定能送到，费用我正常给你结算，帮帮哥哥？”
小龙心里飞快地盘算，深城到京城，空运当天就能到，可他现在跟航运公司签的是深城到港城和羊城的线，京城那条线还没跑过，而且京城那边也没有人接货送货呀！
小龙心里琢磨了一下，开口试探问道，“胡老板，多少货？多重？”
“一批客户订购的服装，我这边因为机器的原因，出来晚了，大概四十多公斤，只要能送到，价格你随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