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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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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4章 陈阳,他真的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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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看到他正在看的那一页,上面用钢笔密密麻麻地记着吴王夫差盉的一些特征——器型尺寸、铭文的位置、锈蚀的分布、几处可以被辨认出来的铸造痕迹。 那是一个青铜器专家,在跟一件好东西面对面的时候才会记下来的东西,每一笔都认真、每一行都专注,像是一个人把自己所有的专业积累都倾注在那些字里面。 而此刻那些字对应的东西,显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这是一个深爱文物、一心一意将所有热情都铺在上面的专家,最无力的时候。 冯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这叫什么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之后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懊恼,“明明就在眼前了!我亲手摸到了它,亲手看清楚了那些字,亲手确认了就是它!” 冯源激动的抖动着双手,“然后就这么在我面前被人拿走了!” “我连伸手拦一下的理由都没有!” “我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喊完之后,冯源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稳住自己的呼吸,然后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时才会有的语气:“那人交了定金在先,先来后到的规矩,我没有办法跟老板争。” “余永泰那边也带了钱来,但看到是何鸿坤也就不出声了。道理上都说得过去,谁都挑不出毛病。” 冯源重重拍着胸口,一脸无力的说着,“但我心里就是堵得慌!” “感觉.....”冯源看着陈阳和钱副馆长,哆嗦的说道,“像是打了一天的鱼,最后一网的时候网眼太大了,但偏偏鱼又从网眼钻走了。” “我就站在船上看着那条鱼的背鳍,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线,越来越远,我什么都做不了。” 陈阳坐在那里,端着那杯已经彻底凉透了的茶,听完了两人说出来的话,也听完了两人没有说出口的那些东西。 他把茶杯放下,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了一种跟刚才不一样的东西,像是一个已经看到了下一步棋的人,正在试图把棋盘推到一个可以让别人也看到它的角度上:“冯馆长,钱老师,有件事我还没跟你们说。”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陈阳继续说道:“我跟何鸿坤说了——让他把吴王夫差盉无偿捐给沪上博物馆。” 陈阳此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两秒,那两秒里,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抽紧了一下。 然后冯源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动作太急,连带着膝盖撞了一下茶几的边缘,把上面那杯凉茶震得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出来落在桌面上。 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他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目光直直地盯着陈阳:“你说什么?你跟他说了?” 陈阳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依然是那种平静的、在陈述一件已经做过的事情时的从容:“是的。” “我追出去之后,并没有让他把吴王夫差盉让给我,我只是跟他聊了一段时间,建议他把这件吴王夫差盉,无偿捐给我们。” “之后,把这件事的意义跟他说清楚了,他听完之后说他要想一想。” 冯源的目光在那一刻变亮了一下,但那种亮光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后面的那半句话抵消了。 “他要想一想……”冯源重复了这几个字,声音从那层陡然升起的激动里回落下来,像是一辆冲上坡顶后开始缓缓下坡的车子。 想了片刻,心里又凉了下来,人家跟陈阳说想想、考虑一下,估计是托辞。 想到这里,冯源的手从茶几上收了回来,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溅出来的茶渍上,“陈阳,你知道不知道,想一想跟答应了之间,隔着一整条港城到澳门的海。” 钱副馆长在旁边也张了一下嘴,像是被那瞬间的起伏撩了一下,想问什么,但看到陈阳的表情之后又闭上了。 钱副馆长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声音有些迟疑:“陈老板,你说他“要回去想一想”……” “我问你,你觉得,他是真的在想这件事,还是只是用一种客气的说法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陈阳没有说话,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他们两个人说:“何鸿坤这个人,我不了解他的全部,但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不是那种需要用托词来结束对话的人。” “如果他不想谈这件事,他会直接说不行。” 陈阳清了清嗓子,“他站车旁边,在那里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之后没有直接摆手拒绝,而是说“我要想一想”,我估计可能性很大。” 他的话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跟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因为失望和遗憾,现在的安静是因为有三个不同的判断正在同一间房间里互相较着劲,谁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对的,谁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错的。 冯源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一件已经被人拿走的东西还能回来,陈阳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何鸿坤会装模作样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两种判断之间的间隔,像是一条无法被丈量的河流,而此刻关于未来的所有可能性,都正漂浮在那条河的表面,等着时间来决定它们会靠向哪一岸。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何鸿坤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冯源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的频率越来越低,他看手机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像是正在用一种缓慢的、不情愿的方式让自己从那个“也许会有消息”的状态里走出来。 钱副馆长比冯源更沉默,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一些别的条目,记录那些没能完成的事情——这是他在每一次完成不了的任务之后都会做的事,仿佛只要把缺口记在纸上,这个缺口就不会继续无限地扩大下去。 第五天的时候,冯源在一次吃晚饭的时候放下了筷子,看着面前那盘没怎么动过的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陈阳,我们再等两天。” “如果还没有消息,就回去。” 冯源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沉不住气,是博物馆那边还有一堆事在等我,我不能一直不在。” “而且,我们在港城多待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钱。” “这笔账不能不算,但如果真的有消息,那就不一样了。” 陈阳没有反驳,通常会用来安抚别人但实际没有什么用的话。 他只是也放下了筷子,端起面前那杯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陈阳心里也没有把握,他只是在赌一个可能性。但赌是需要时间给出结果的,而时间正在他眼前一分一秒地往前走,而且跟自己对赌的还是知名赌王,任何人都不会相信,陈阳会赌赢。 第七天上午,冯源在酒店前台结了账,退了房间,拖着行李箱上了一辆去机场的出租车。 车子穿过港城的街道,经过那条熟悉的荷里活道的时候,冯源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店铺还是那些店铺,那些招牌还是那些招牌,只是少了一个柜台后面放着青铜盉的角落。 他把目光收回来,没有说什么,但坐在旁边的陈阳看到了他手背上浮起的青筋,那是一只攥紧了拳头后留下的痕迹。 回到江城一周之后,陈阳正在子阳寄当行,帮秦浩峰整理一批新收上来的旧书,柜台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秦浩峰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接起来,刚一开口,就听到了冯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那声音异常的兴奋,不低沉、不沙哑、不带着那种强行压下去的不甘心,而是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猛地撑开了的、亮堂得有些发颤的节奏:“陈阳!他捐了,他捐了!” “何鸿坤!他联系我们沪上博物馆了!那件吴王夫差盉,他同意无偿捐给沪上博物馆!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哥,好像是找你的!”秦浩峰被这通莫名的兴奋电话,弄的有些发蒙,侧头喊陈阳。 陈阳走过来,他站在那里,握着手里的话筒,听完了冯源在电话那头停不下来的讲述——何鸿坤的助理打来了电话,说何先生愿意将那件吴王夫差盉,捐献给沪上博物馆。 经过双方口头协商,何鸿坤那边已经安排人把那件青铜盉打包好,正在办理相关的运输手续,很快就会送到沪上博物馆的库房里。 需要沪上博物馆这边出具一份正式接收函,以便让捐赠手续完整地走完。 “陈老板,我代表沪上博物馆谢谢你!”冯源激动地说道,“小子,你是我见过古董圈里,最厉害的人物!” “沪上博物馆要给你记上一大功劳!” 陈阳静静听完了这些,只说了一句“那就好”。 陈阳挂了电话之后,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把那些旧木架和青砖地面都照得暖洋洋的。 难得的好天气,再过半个月,这样的天气就很难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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