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陈阳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襟,动作从容不迫。然后,他才转过身,面向那两位外国质疑者,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二位先生,我是万隆拍卖行总经理陈阳。”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清晰而平稳,“首先,感谢你们参加今天的拍卖会。”
“对于你们提出的问题,我很乐意做出解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两位外国人身上:“关于拍卖规则——是的,万隆这次拍卖会确实没有设置竞拍门槛,也没有要求缴纳保证金。这与国际大拍卖行的惯例不同,这一点我承认。”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的下文。
“但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陈阳继续说道,“华夏的古董拍卖行业,起步较晚,相比欧美成熟市场,还有很大差距。”
“如果从一开始就设置高门槛,将绝大多数爱好者挡在门外,那么这个行业永远只能是小众圈子里的游戏。”
陈阳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万隆拍卖行成立的初衷之一,就是让更多热爱华夏文化、喜欢古董艺术的人,有机会接触、参与、了解这个行业。”
“我们不设门槛,不要求保证金,就是为了降低参与难度,让更多人能够亲身体验拍卖的乐趣,感受华夏文物的魅力。”
说着,陈阳看向那位年长的外国质疑者,微笑中带着一丝深意:“至于您担心的"有人恶意抬价"的问题——我想说,如果今天这场拍卖会按照国际惯例设置高门槛,那么首先被挡在门外的,可能就是二位。”
“你们或许连坐在这里参与竞拍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在这里质疑拍卖的公正性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绵里藏针。
年长的外国人脸色一沉:“陈老板,您这是在回避问题。”
“我们质疑的不是规则本身,而是规则的执行。那个年轻人,”他再次指向黄头发小弟,“他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拍卖秩序。如果您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们有理由怀疑,万隆拍卖行在纵容甚至指使这种恶意行为。”
“纵容?指使?”陈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的,二位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我陈阳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指使不了一个陌生人拿出几千万来演戏。”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但我可以告诉二位——你们口中的"那个年轻人",他的每一次出价,都是真实意愿的表达。”
“至于他有没有实力支付,那是我们拍卖行需要核实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更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质疑华夏人的实力。”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年轻些的外国人立即反驳:“陈老板,您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们质疑的是拍卖过程的公正性,不是华夏人的实力!如果今天这种情况发生在任何一家国际拍卖行,都会被严肃处理!您这种态度,让我们对万隆拍卖行的专业性表示严重怀疑!”
“怀疑?”陈阳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那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呀,我万隆拍卖行也没用绳子捆着你来!”
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呆了,陈阳这是……直接下逐客令?
两个外国人也愣住了,他们参加过世界各地无数场拍卖会,见过各种场面,但像今天这样,拍卖行负责人当众让质疑者离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年长的外国人脸色铁青:“陈老板,您知道您在与谁说话吗?我是英国皇家收藏协会的理事,这位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亚洲部的顾问。我们代表的是——”
没等他说完,陈阳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们爱代表谁代表谁!”
陈阳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你只需要知道,我代表万隆拍卖行就可以了!”
“如果你们不能遵守,不能信任,那就请自便。”他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嚣张!
太嚣张了!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觉得陈阳过分,相反,很多人心里都涌起一股莫名的痛快。
这两个外国人,从一开始就趾高气昂,话里话外透着对华夏拍卖行业的不屑和对华夏人的轻视。现在被陈阳当众怼回去,简直大快人心。
“说得好!”后排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洋鬼子了不起啊?这是华夏的地盘!”
“嫌我们规则不好,滚回你们国家去!”
“什么皇家收藏协会,什么大都会博物馆,吓唬谁呢!”
一时间群情激愤。
两个外国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们没想到陈阳的态度会如此强硬,更没想到现场华夏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年长的外国人强压怒火,咬牙说道:“陈老板,您这样做,是在毁掉万隆拍卖行的声誉!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以后还有谁敢来你们这里竞拍?”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陈阳淡淡道,“万隆拍卖行的声誉,是靠实力和诚信建立的,不是靠迎合某些人的偏见和傲慢维持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在座的各位都是明白人。”
“今天这场拍卖会,所有拍品都经过严格鉴定,所有程序都合法合规。如果有人因为竞拍不过,就质疑拍卖的公正性,甚至质疑华夏人的实力——那么对不起,万隆不欢迎这样的客人。”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好!”
“陈老板说得好!”
“让洋鬼子看看咱们华夏人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