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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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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能歌尚舞的冒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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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丰收醉了。 自身身世艰难。 这么些年,忽然对一个男子心动之后,却又发现人家有了家室。 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难接受。 扶苏看着趴在桌子上,已经开始说一些含糊不清胡话的齐丰收,给自己和周青臣满上。 扶苏端起粗陶质地的酒碗,轻轻碰了一下周青臣的酒碗,含笑道:“这碗酒,敬先生,先生开科举制度,为天下学子开龙门,为我大秦开万世太平。” 这样的场面,在这条小街上,实在是太常见了。 读书人中,总有那么些人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空怀抱负,而无处施展才华。 喝多了之后,放声大哭者,从不缺少。 当然,喝多了打架的却还是没有。 秦律规定,私斗者斩! 这一条律法,就彻底遏制住了秦朝打架斗殴的风气。 马车咯吱咯吱的轮子声,伴随着周青臣回到了家中。 看着喝得烂醉如泥的周青臣,阴嫚很是担心。 吕雉却司空见惯,让婢女去准备醒酒汤便是。 “夫君是和我兄长出去的,夫君如此,那岂不是说我兄长亦是如此?” 阴嫚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那可不是,他和殿下出去,几乎都这样。”吕雉笑道:“阴嫚把心放在肚子里,不会出什么事儿的,我以前看我阿父,也是这样,现在看自己的夫君,亦是如此。” “我倒是很少看我父皇……”阴嫚摇头道:“也不对,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我母后看着父皇的。” “咱们女人家的命就是如此,夫君在外,我们就要带着一家老小在咸阳城里安分守己……” 吕雉微微一笑:“夫君三日后就要北上,阴嫚你也应该送一送太子才是。” “不送。”阴嫚摇头道:“阿兄北上的时候,我不从,但是等到阿兄回来的时候,无论是天阴下雨,还是风雪靡靡,我都会去等他!” 月氏! 月氏人虽然是游牧部落,但是他们修建有房屋,相对于完全游牧状态的匈奴人来说,他们算是介乎于半游牧半农业之间的状态。 冒顿坐在山坡上,看着上坡上下吃草的羊,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禁足的肥羊,等着别人来宰割。 这会儿,一个骑着红马的人,赶着一群羊往这边过来。 冒顿没说话,因为他清楚这个人是谁。 这边的草场和牧羊,有一半都是这个人的。 但是,据说这个人又不是月氏人,他是秦人。 秦人也放牧,且和月氏人来往甚密。 这件事情,也是冒顿到了月氏做了质子之后,方才弄清楚的。 “冒顿,这里比你的大草原如何啊?” 马背上叫做安贵溪的人,勒住了胯下神骏的红马,笑哈哈地问道。 冒顿并不示弱:“大草原一望无际,看不见尽头在哪里,你们这里一抬头,视线就会被祁连山阻隔!” “我大草原上,青天之下,都是匈奴的牧场,你们只能在祁连山下,祈求天神赐福,才能水草丰茂。” 安贵溪没想到冒顿这么能吹,只是笑了一声:“我从秦地来了客人,稍后要准备酒筵,你也来,让你见见把你们匈奴人打得抱头鼠窜的秦人,长什么样子!” 冒顿站起身来,挺起胸膛,傲然道:“那只是我父亲不愿开战罢了,倘若是让我率领数个当户,我就敢越过长城,杀死蒙恬,重新夺回河套平原,让那里永远变成我大匈奴的牧场。” “哈哈哈哈……”安贵溪整个人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仰着头大笑不止。 “冒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并不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儿子,否则的话你又怎么可能变成我质子?别把自己吹的这么牛,等会在宴会上,少说你们匈奴的风采,我这秦人的尊客,听不得这些不实之言。” 冒顿认真道:“现在是不实之言,但是终有一日,我会把我说的话都变成现实,昆仑神可以聆听到我的声音。” 安贵溪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那么,我的王子,在此之前,你应该先韬光养晦,蛰伏下来,等你的父亲头曼单于,派人接你回到匈奴之后再说。” “我从大秦来的尊贵客人,指定要你在宴会上献舞,我希望你是一个能歌善舞的人。” 冒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安贵溪笑道:“你的眼睛无论睁多大,都不会比牛眼睛还大,你的愤怒,永远比不上为了争夺配偶打断了牛角的公牛更愤怒,我已经让我的仆人为你准备好了献舞的彩衣。” 安贵溪在马背上俯下身,拍了拍冒顿的肩膀,无视了他的愤怒,甚至反而哈哈大笑:“所以,你可以选择不穿试试看。” 质子没有人权。 当冒顿被选定为质子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清楚,自己完全被父亲头曼单于所放弃了。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月氏人竟然敢如此肆意胆大妄为! 让自己在宴会上,给秦人献舞! 安贵溪骑着红马,挥舞着马鞭,唱着冒顿听不懂的月氏人歌谣,扬长而去。 冒顿只是仰头看着苍天,静默许久后,才察觉到自己身后已经来了一个人。 一个女仆,手中捧着彩衣。 模样俊俏,说不定还是安贵溪的床上之物。 “王子,您还是穿上吧,免得受辱。” 让冒顿很意外的是,这美貌的女仆,竟然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冒顿眼睛带着恨意:“你知道我是谁?” “小奴当然知道,我也是匈奴人。”女仆的话,瞬间拉近了自己和冒顿的关系。 异国他乡,能见到故乡人,自然内心情感上是不一样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彩云。”美貌的女仆道:“我像是天上的彩云,风把我吹到哪里,我就停在哪里。” 冒顿忽然笑了起来,他接过彩衣,穿在身上,到了一处水边上,看着水中的倒影,此一刻他真恨自己无能为力。 “快吃吧!”彩云又来了,她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羊腿。 自从来到了月氏作为质子后,他已经很久时间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羊腿了。 久不知肉味…… 冒顿拿了过来,大快朵颐,猛吃了几口后,才发现彩云在一边上看着吞咽口水。 她的嘴唇很饱满,很丰润,冒顿看着她吞咽口水的动作,另外一种欲望渐渐被勾起。 “你没吃?” “这是我偷来的,你是匈奴的王子,我是匈奴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 冒顿觉得胃里翻腾,所有的欲望瞬间都被杀死。 堂堂匈奴王子,需要吃这种偷来的东西吗? 冒顿愤恨地把肥美的羊腿摔在草地上,泄愤似得踩踏了几脚,然后气呼呼地走开。 彩云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匈奴女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 冒顿走了以后,她捡起来羊腿,走到水边上清洗干净,慢条斯理地坐着,捏碎野生的韭菜花,放在一块很大很坚硬的石头上,然后用其他的小石头捣碎。 她把羊肉撕碎下来,混着捣乱为泥的野生韭菜花一并送入口中。 一种令人享受的灼烧美味,就这样做成了。 冒顿忽然出现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彩云低着头,将肉块撕扯下来,然后滚了捣烂的野生韭花,递给冒顿。 冒顿忽然坐了下来,张嘴接住的同时,像是婴儿吮吸母乳一样,吮吸起来了彩云的手指。 彩云看懂了冒顿的眼神。 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尊严的奴隶,任何人都可以在她身上获取满足和欲望。 天空中的云缓缓地飘过,血脉偾张的喘息声,被流淌的溪水和吹过的风所掩盖。 伴随着冒顿发出狼一样的叫声,彩云才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身子,终于不用再受折磨。 冒顿用头轻轻拱着彩云:“以后你不再是谁的奴隶,我问安贵溪要了你!” 彩云很平静,自己自从有了记忆开始,就一直被人送来送去,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羊最大的区别在于,自己就是一个会说话的畜生。 冒顿却表现得很热情:“我有一天,会回到匈奴,重振旗鼓,我可以带领万人队,驰骋草原,纵横四方。”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身上的彩衣,代表着多么大的羞辱。 彩云也绝对不会说任何让男主人不开心的事情,那样只会换来一顿恶毒的拳脚。 冒顿整理了一下彩衣,大步往前走去,他留下了一句话:“你等着看吧!” 冒顿走了以后,彩云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彩云问这个人:“为什么要和他说羊腿是我偷的,而不是你给的?” “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你和我的秘密。” “秘密?”彩云不懂,奴隶不需要秘密。 “你想过有一天,换一种生活吗?”这个人问道。 “换一种生活。”彩云下意识地看向了远处的羊。 在她的认知中,换一种生活,无非就是从这个羊群,到另外的羊群中,继续做畜生。 这个人温和地笑着,拉起来了彩云的手。 她说道:“你的手其实很好看。” 彩云没说话,任由来人拉着自己的手。 来人在她手掌心上撒了一种白色的结晶体,像是最为干净的细沙。 “你舔一口尝尝。” 来人道。 彩云舔了一口气。 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咸味,冲击着彩云的味蕾,她没有任何光泽的空洞眼神里,忽然出现了一抹光彩。 “你再尝尝这个味道。” 来人又拉开她的另外一只手掌,倒出来了另外一种细小的白色晶体。 彩云以为是咸的,可舌头尖上传来的滋味,却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甜! 精盐和白砂糖。 来人看着彩云的眼睛。 “真正的生活,就应该是有甜有咸的,你如果愿意过这种生活吗?” “我愿意!” 彩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包括她的生命也是如此。 只或许,她的生命本身就不属于她自己。 所以,她更乐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一次这样的味道。 “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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