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锡兴没死，在预料之中。
“灭魂”的威力，取决于凝聚时所消耗的精神力多少。
耗的精神多了，“灭魂”之刃的杀伤力，才会越强。
陈无忌之前在水底释放“灭魂”时，仅消耗了三分之一。
没有全部耗尽，一来是身处水底回旋洞窟，后备力量不能少，二来，陈无忌本就没打算杀死闫锡兴，他得留着闫锡兴，作为证人，告知外界，杀赵空闯的是寒山四鬼中的白面鬼！
陈无忌疑惑的是，赵空闯有没有死绝？
先中毒，再割喉。
应该死翘翘了。
隔着河水，仔细观察赵空闯，陈无忌放下心。
闫锡兴毕竟是真气境第五重，本身精神强度不低。
那么快就恢复，并找到赵空闯的尸体，带着离开洞窟，证明他的实力，相当不错。
思忖间，陈无忌冲出水面，往岸边游去。
“哗啦~！”
水花四溅。
没有用真气护体，浑身湿透的陈无忌，大口吸气，一步步走上岸。
左右两侧，还有其他人也从水里出来，一个个涨红脸，大口喘息。
炼体七重之前的武师，下水闭气时间，撑死一刻钟。
入水时间长了，活活憋死。
这会儿出来的人，还算好的。
就是大部分人，都是空着手，只有少数几个，手里抓着银白水晶。
这几个人一上岸，便窜到自己所在队伍，或者快速远离，遁走。
陈无忌上来时，看见章客言正向一个手里有银白水晶的人借看，结果被对方拒绝。
石中天站在一旁，笑眯眯的也不生气。
见着陈无忌上岸，手里拿着两根银白水晶，距离又只有十步远，随口招呼喊道，“这位兄台，你手里的水晶，能否借我一观？”
“……可以。”
陈无忌甩手抛过去一根，同时慢步走过去。
啪！
石中天伸手牢牢接住，微微讶然，继而笑道，“多谢兄台。”
说着，打量手里的银白水晶，掌心绽放光芒。
“多谢兄台！”
章客言听到动静，转身面朝陈无忌，抱拳感谢。
“客气了。”
陈无忌维持浑厚的嗓音，“正好，我对这水晶的用途不清楚，这位小兄弟如果知晓，那最好不过。”
周围其他人闻言，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陈无忌这边，偷偷打量，竖起耳朵。
石中天在众人的注视下，又是抛水晶，又是敲水晶，更是注入真气在内部，仔细感应。
半响，随手还给陈无忌，轻笑道，“若是我没认错，这些水晶应该是传导水晶，这种东西，对大部分人来说没什么用处，因为它的用途是作为能量传导，基本用在阵法的布置、傀儡的操控、大型宝器的能量转换上。”
传导水晶！
岸边一阵骚动。
有的人听说过，有的人没有。
更有的忍不住质问，“你说是传导水晶，大部分人没什么用处，它就没用啊？”
“你也可以找其他人征询，这个确实不是我说了算。”石中天保持微笑。
“这位是石中天，石公子。”
章客言在一旁朗声道，“石公子来自石家堡，就是大家想的那个，南阳、石家堡。”
一阵寂静。
质问的人低下头，缩回队伍。
没人再问。
南阳、石家堡，谁都知道。
当然，石中天的背景，固然很硬，但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大伙闭嘴是石中天生活的环境，所拥有的见识。
很明显，石中天见过传导水晶。
比起其他人的从未接触，石中天的确认，无疑最为靠谱。
“传导水晶……”
陈无忌把玩水晶，随口问道，“按照石公子的说法，这玩意应该还算值钱？”
“确实可以。”
石中天点头，“根据我对传导水晶的了解，这些大小差不多的银白水晶，一根应该能卖个一百两银子。”
“那也不错啊。”
“一根一百两，水底洞窟中，有多少这种水晶？”
“很少，没几根，而且平时我们无法辨别，这次是水底出现异动，才点亮了银白水晶，能够看见。”
“还是算了吧，下面的水底洞窟乱流很厉害，一个搞不好就栽了，为这点钱，我还是不掺和了。”
“我也不掺和。”
……
众人议论纷纷。
相比起利润，风险太大了。
“啊！！！”
一声悲愤的长啸，骤然响起。
岸上的所有人，下意识扭头看去。
就见闫锡兴抱着赵空闯的尸体，一步步从水里出来。
脸庞苍白的闫锡兴，身体抖动，一边走，一边仰天长啸。
“那是……”
石中天凝目，挑眉道，“赵空闯？他居然死了？”
“赵空闯是谁？”章客言好奇。
“赵截的第三个儿子。”石中天淡然道。
“哦，原来是赵截的儿子。”章客言下意识点头，但下一瞬，猛地反应过来，惊呼叫道，“什么？赵截的儿子？他是南阳府督军，赵截的儿子？”
“就是那位赵督军，赵大人。”
石中天感慨，“赵空闯和我有点仇，没想到死在了这里。”
哗~
原本凑近的人群，听到这句话，纷纷后退，远离石中天。
“伱们什么意思？”
章客言皱眉，低喝道，“赵空闯是死在水底洞窟中，石公子却一直和我待一起，怎么下手？”
没有回应。
众人退的更快。
因为石中天真要杀赵空闯，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这可真是……”
石中天也被众人的反应，气笑了，“这都能沾染到，运气要不要那么好？”
“那个谁，你说说，你家少主赵空闯是谁杀的？”
石中天驻足，朝闫锡兴喊道。
闫锡兴没理会。
麻木的走到岸上，放下赵空闯，身上煞气、杀气、怒气纠缠，骇然至极。
“哗啦~！”
河面上响起水花溅洒的声音。
又有几个人，从水底出来。
其中三个人，闫锡兴看在眼里，骤然身体紧绷，真气爆炸，气势冲天，怒吼声震颤河岸。
“寒山四鬼！我要你们的命！！”
轰~
轰~
轰！
河面炸开，水花飞舞。
闫锡兴红着眼睛，飞奔在河面上，如同一枚出膛炮弹，奔驰飞掠冲向刚出水的寒山四鬼……
哦，不，出来的只有三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