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文化办公楼。
总经理办公室，一个谢顶近乎成光头的四十多岁男人坐在座位上。
他捧着手机，脸色红润，双眼色狼一样放着光芒，盯着手机里视频的画面。
视频还有声音，所以他带着无线耳机。
血脉-偾张的画面，以及销-魂的声音让他难以自禁，久久不能平静。
“呼！~”
视频播放完好一会儿，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回梁文宇，不，惊雨文化肯定要完了！”
赵经理喃喃自语，兴奋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不能只攻击梁文宇，还要攻击惊雨文化，将攻击范围扩大，把惊雨拉下水，搞臭！”
他眼中光芒闪烁：“直接报警？”
想了想，他计上心来，立即找到网络推手左青。
左青是业内知名的网络推手，当然，毕竟是做幕后的，所以外界知道他的人不多。
像他这种工作，本身求的是声名不显，最好除了业内，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陆云发左青的联系方式是刻意为之，赵经理也知道对方在提醒自己。
甚至他怀疑对方不是李曼儿。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确实给他素材，虽然那女性面容打了马赛克，但是还有很多图片、聊天记录、卖的视频对话透露的信息。
有这些素材，足够将惊雨搞垮。
就如上次陆云的视频下，他水军骂惊雨拉皮条。
“先预热。”
赵经理想了想，将昨晚惊雨直播间踩到旗子的几秒视频发给了左青。
“泼脏水，把热度燃起来。”
“一口价，20万。”左青毫不犹豫回复。
“往死里整呢？”
“这素材不够分量。”
一间普通的办公楼，四层整整一层。
左青看着陆续到款的，嘴角扬起，他没想到这么多人不约而同给他送钱。
他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间，拍拍手：“大伙儿别玩游戏了，大生意来了！”
“这是个阶梯项目。”
“项目等级：一百万！”
“今天把它炒到爆！”
……
作为幕后操手的陆云，此时他不需要知道赵经理他们做了什么。
众人推的势已经形成，他只要坐看墙倒。
今天大雪，陆云选择了步行，好在放学的时候，雪停了。
羸弱的阳光穿透层层乌云，落在洁白的积雪上，反射出淡淡的金黄色光晕。
好似少-女洁白细腻的娇-躯上，遮着一片金黄透明的薄纱。
“大侠！”
“大侠来接孩子啦！”
家长们陆陆续续和陆云打招呼，陆云一一回应。
“小溪爸爸，下午好！”
清澈的声音传来，陆云回头看去，恰好看到柴宓踏雪而来。
她今天外套换成了长款黑色羽绒服，脚下长筒雪地靴，头上还戴着一顶卡其色的堆堆帽。
“好！”
陆云点头回应。
他想到了王梓轩说今天要带气球来玩，昨天他本想提醒一下，最后算了。
没必要。
又不是什么亲近的人，也没有想过要狩猎对方，这种敏感事情还是算了。
搞不好好心变成坏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大班放学，小朋友们排着队出来，陆云看到了安子馨，对方挺着肚子缓缓走着，身边几个小朋友小心翼翼扶着她。
“小溪真懂事，知道扶老师。”柴宓突然羡慕道，“哪像我家那小子，就知道玩！”
她看到儿子在队伍里和别人叽叽喳喳兴奋地说个不停。
“是安老师好，让孩子们喜欢。王梓轩其实很可爱，男孩子活泼点很正常，他脑子灵光，好好引导，肯定会很优秀。”
“引导？”柴宓哭笑不得，“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只能抽鞭子了。”
“该抽的还是要抽的，不过平日里还是需要多陪陪多引导。”
这种教育的话不能多说。
成年人不需要教育，只需要提醒。
“爸爸！”
小溪已经来到了陆云面前。
边上王梓轩兴奋地抱住柴宓，喊道：“妈妈，妈妈，小溪待会要去学书法，我也要去学！”
“你不是有书法班么？”
“我不去那里上了，我要去小溪那里，和小溪一起上。”
“但你最近表现可不好啊。”
“不要嘛，妈妈！我从今天起，一定会表现好的！”王梓轩露出乖巧可爱的表情。
“行吧，今天我没事，就带你去看看。”
柴宓看向了陆云，巧然而笑，“小溪爸爸，方便的话，坐我的车一起过去吧？”
陆云无语，这妈当得，这么随意的么？
你那孩子的承诺也能信？
一看就不靠谱。
不过这是人家的教育，陆云不好做评价。
殊不知柴宓在想：让小家伙有点事情做也好，省得闹腾。
汉马在雪地里行驶，柴宓的车技很稳，不急不缓。
后座的王梓轩和小溪分享薯片。
突然，王梓轩在兜里摸到一样东西，他眼珠子一转，对小溪悄声说道：“小溪，我口袋里竟然还有一个气球！”
小溪眉头一皱：“老师不是全搜走了么？”
“应该是我忘记拿出来了。”
王梓轩嘿嘿一笑，拿出包装好的气球在小溪面前晃了晃，随后一把撕开。
一股特殊的气味弥漫开来，夹杂着淡淡的草莓香。
“小溪，我吹给你看。”
“呼！”
王梓轩用力吹着。
小溪急忙躲开，说道：“阿姨，王梓轩在玩脏东西。”
柴宓抬头一瞥后视镜。
吱！——
脚刹一把踩下！
“王梓轩！”柴宓愤怒的嘶吼声响起。
“完了，母老虎发飙了。”王梓轩嘴里咬着气球，呆住了。
“你这东西哪来的，赶紧扔了！”柴宓气得脸色发紫。
“这不是你和爸爸玩的么？”王梓轩嘟囔一声，扔掉“气球”。
“你！……你要气死我！”
陆云赶紧拉上手刹，把纸巾递给王梓轩，“赶紧擦干净。”
他的声音平和坚定而有力，不容置喙。
王梓轩小小的身躯一颤，偷偷瞥了眼陆云，这才乖乖照做。
“用水把嘴巴洗漱一下。”陆云又说道。
王梓轩乖乖照做。
“现在不要乱摸，不要吞口水，等到地方再给你清理。”陆云说完又宽慰柴宓，“先去机构再说吧。”
柴宓拉开羽绒服拉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你不知道他有多调皮，就是纯心气我！”
说完，银牙咬了咬嘴唇，这才开车继续上路。
到了书法培训机构，陆云让柴宓陪着小溪，他带着王梓轩去了洗手间。
一边引导王梓轩怎么洗手，一边了解情况。
陆云发现王梓轩会洗手，而且洗得很好。
这要么是学校学的，要么是家里特别教过。
陆云并没有直入主题批评，而是问道：
“梓轩，你洗手洗得这么好，是谁教你的么？”
“我妈妈，妈妈以前教我的。”王梓轩此时显得特别乖巧，“而且老师也教过。”
“你妈妈还教了你什么？”
“叠被子穿衣服好多好多……”
陆云看到对方依然还有一丝戒备心，继续用平和的语气问道：“这么多？你妈妈可真厉害，教了你这么多本事。”
“嗯。”王梓轩嘴角扬起了一丝自豪，“我妈妈很厉害的。”
“是啊，这么厉害的妈妈，教了你这么多本事，你一定很爱她吧？”
“是的，我很爱我妈妈。”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你妈妈生气呢？”陆云图穷匕见。
“因为……”
王梓轩怔然出神，片刻后眼睛突然红了，
“因为妈妈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