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照片？”老张回头疑惑问道。
韩旭赶忙从手机里调出那张老照片的电子版来，“还好我留了个心眼，拍了一张。”
老张接过来看了一眼，便将照片传到了电脑上。
“怎么样？能查出些什么来么？”韩旭见老张这个样子，好像有点眉目了。
老张一边操作一边说道，“我把这张照片上的人物头像全部剪裁下来，然后跟数据库里的对比一下，但是不清楚能够比对到多少，而且需要时间。”
“要多久？”韩旭追问道。
“怎么也得几个小时吧！最慢一两天。”老张也不敢保证具体时间。
“那你辛苦一下，抓抓紧！”韩旭意识到这张老照片极有可能是一个特别大的突破口。
老张重重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始忙碌了起来。
韩旭见状不便打扰，就一个人走到了一边，独自沉思开了。
幸福小家福利院！
这地方似乎一直都是所有案件的原点！
之前还曾经有人给韩旭发过匿名短信，只不过到现在为止，韩旭还闹不明白到底是谁发送的，还有目的是什么。
现在看来，那张陈旧老照片上的人，或许多多少少都有可能跟零号D品案有些关系啊！
照片上一共有三十二人！
抛开老师与工作人员，还剩下二十三个孩子。
这里面就有赵婉婷，还有一个李子豪！
当然这两个人都已经没了！
但还剩下二十一个人！
他们的档案也都一起没了！
起初，韩旭还以为幸福小家福利院的档案室失火，是因为赵长峰想抹去关于赵婉婷的所有信息。
又或者是这个明显有些问题的李子豪做的。
要知道这个孩子还曾经是蒋子归蒋大律师的发小呢！
只不过据幸福小家福利院的陈伯涛陈老师说，李子豪死于很多年前的一场大火。
而领养他的那家人也姓楚！
韩旭自然而然想到了多年前，楚满付曾经在葡萄社村纵的那场大火。
好像也造成过人员伤亡！
难道说这么巧么！
李子豪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还是说……
这家伙压根就没死呢！
韩旭之前一直觉仅凭陈少冲一个人完全没办法支撑起这么一个庞大的地下D品王国。
但是如果他的身边还站了一群人呢？！
比如这张老照片上的这些“孩子”！
要知道这是一张十多年前的照片。
按照这些孩子的年纪，大致计算下来，他们如果都还好好活着的话，差不多都是赵婉婷的那个年纪。
也就是差不多都在二十五至三十岁的黄金年龄！
假设这些人中的其中一部分跟零号D品案有关系的话……
韩旭差点儿没敢继续往下想了！
细思极恐啊！
难道说陈少冲的地下D品王国是这么建立起来的么？
要知道陈少冲也在幸福小家福利院住过一段时间啊！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能认识这些人！
只不过在这些人里并没有郭峰郭老师！
但是问题来了！
这张陈旧老照片可是幸福小家福利院的王利萍王老师拿出来的啊！
那么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兵不血刃就把这帮“孩子”都卖了么？！
好家伙！
韩旭想到这里，又不敢往下想了！
这都不是细思极恐的问题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口，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哎，你想什么呢？！”
韩旭愕然回头，原来是李乐这小子。
“没什么！哎，你怎么回来了？”韩旭下意识回了一句，方才疑惑问道。
“你不是让我去盯着赵长峰么，但是今天早上这家伙又出差了！我这目标都丢失了，只能回来了啊！”李乐一个耸肩摊手，悻悻回道。
“他又出差了？！去哪儿了？！”韩旭追问道。
“去魔都了！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李乐摇头回道。
“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么？”韩旭又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你只让我盯梢，又没让我上手段啊！”李乐撇撇嘴，表示无能为力。
韩旭倒是正愁没帮手呢，正好再抓上李乐这个壮丁。
李乐说完便好奇看了看老张，见对方正忙得不亦乐乎，也不敢上前打扰，而是问向韩旭，“这什么情况啊？！”
韩旭随即把刚刚的猜测大致说了一遍。
李乐还没听完眼睛便瞪的跟铜铃一样，“卧槽，不会吧？！”
韩旭长长吐出口浊气，“但愿我们想错了。”
“错什么错啊，我觉得这事很靠谱啊！”李乐更来劲儿了，“好家伙，这张照片简直就是一份嫌疑人名单啊！”
“除了赵婉婷和这个李子豪，其他人你认识啊？”韩旭没好气地反问道。
“张哥这不是正查的了么！迟早有个答案啊！更何况咱们还可以去问问幸福小家福利院的人啊！即便后来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但是王利萍总认识几个吧，还有那个叫什么陈什么涛的，他既然能认出来李子豪，其他人也能认出来几个吧！”李乐一针见血地说道。
韩旭早有这个打算，嘿嘿一笑，“那还说什么，张哥这边查起来还得一两天呢，要不咱俩去碰碰运气？！”
“卧槽，哥们刚回来啊，累得跟孙子似的，你这也不能只逮我一个人薅羊毛吧？！”李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要不去算了，那可我没时间去见你老爸了。”韩旭拿捏个李乐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乐一听这话，立马泄气了，“得得得，我怕了你还不行么！还有我车呢？！怎么搞啊！”
“等着这活儿完了，你再去换回来不就完了。”韩旭随手把陈忠的大切诺基钥匙扔给了李乐。
李乐直接无语了，“抓壮丁就抓壮丁吧，怎么着还得干车夫啊！”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赶紧走了！”韩旭撂下一句，又跟老张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出了北郊警署的刑侦办公区。
李乐只好骂骂咧咧地跟上，“唉，太特么的命苦了！小爷我还是考虑考虑回去继承家业得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韩旭头都没回，全是大实话，“你那点儿家业算个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