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是在怀疑我么？！”蒋子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皱，接着摇摇头，“我说旭啊，我又不是神，总不能去见了见陈院长，陈院长就自杀了吧？”
“很难说啊，我看你某些地方挺像个神的！”韩旭仍旧是似笑非笑！
“韩旭，你这个玩笑可是开大了啊！”蒋子归蒋大律师明显有些挂脸了。
韩旭却不以为意，“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啊！”
“不是开玩笑？你是真的在怀疑我？！天地良心啊！我蒋子归可是良民，再不济我还是个律师呢，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更何况我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去看守所见了见客户么！陈院长突然自杀，真的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蒋子归看上去有些急了，甚至解释的有些上头。
韩旭笑而不语，只是直盯盯地看着对方。
蒋子归这下似乎更急了，手中刚准备分配的一把筷子“啪”地一声拍在餐桌上，“我说韩警官，咱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我可没说不相信你啊！”韩旭一边观察蒋子归的反应，一边乐呵呵地反驳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跟审讯犯罪嫌疑人一样。即便我是犯罪嫌疑人，你也应该拿出证据来啊！”蒋子归的脸色越来越重，似乎是真的非常不高兴。
“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看你紧张的，有点儿不像你蒋大律师一惯的作风啊！”韩旭见对方急了，缓和了一下氛围。
就像蒋子归说的那样，韩旭手上压根没有任何证据，要不然就不是这样试探了，而是直接请蒋大律师回去喝茶了。
“随口一提，你那是随口一提嘛！简直把我当犯人审呐！说实话，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身边的朋友防贼一样的防我了。”蒋子归说着说着，话语间全是委屈与心酸，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的意思是，你身边的朋友都像防贼一样防过你喽？”韩旭顺着话茬儿直击痛点。
“什么防贼，我就是打个比方！你看你……”蒋子归都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韩旭仍旧不以为意，“你这比方，可不怎么好听啊，谁会把自己比方成贼的。说实话，你倒是我见过的头一个呢。”
“你你你……”蒋子归已经气的说不上话来了。
而一旁帮忙的周海左看看这个，右瞧瞧那个，知趣地啥话也没说，暗道“真特么的精彩！”
刚刚去蹲了个大坑的橙子一出卫生间，便看到这么个诡异的氛围，“哎，你们搞什么呢？怎么都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呢！”
“橙子，你去看看冰箱还有什么喝的！”韩旭见状扯开话题，觉得不能再继续逼蒋子归了，因为目前来看，除了占了一些口舌上的便宜之外，其实毫无意义。
像蒋子归蒋大律师这种段位的家伙，哪可能随随便便一两句话都露馅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不是蒋子归了。
事实上，韩旭笃定今晚这顿小烧烤是蒋子归刻意安排的。
这家伙不晓得在电梯附近徘徊了多长时间，只看烧烤都凉透了，就足以证明蒋子归在堵他们回来。
这个“堵”，不是“赌”，分明是有预见性的。
也就是说，蒋子归蒋大律师知道韩旭他们今晚会回来，才买了烧烤在电梯附近等着他们。
不过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想打听点儿消息？！
要知道骸骨案可是有相当大的进展。
单凭大明星周虹家附近的发现，就足够轰动了。
而当时蒋子归也在案发现场附近，这家伙在那边不晓得等了多久，才独自离去了。
很显然，他想探听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韩旭一直有点儿吃不准这个蒋子归蒋大律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立场。
现在看来，这家伙跟强盛集团沈磊那帮人好像并不是一伙的。
至少周虹之死，引起了蒋子归的足够重视。
也就是说蒋子归可能并不知道周虹死了，以及周虹家楼上隐藏的秘密。
那么问题来了！
蒋子归蒋大律师在骸骨案中又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呢？！
要知道这家伙几乎和所有的涉案人员都有一定的联系。
甚至还包括了城东的一代贼王吴老狗！
还有陈春生！
韩旭可不认为这家伙只是简简单单去“看望”了一下陈大院长。
虽然手头上没有直接证据，但陈春生之死和蒋子归绝对脱不了干系。
之前韩旭从南城警署苗小凤那边得到了关于陈春生与蒋子归见面的全程录像，并在回来的路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就像苗小凤说的那样，没有发现丝毫破绽。
但韩旭还是在里面敏锐地捕捉到蒋子归在与陈春生的对话中，曾经拿左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戴在右手的腕表。
要知道一般人都是把手表戴在左手手腕上的，蒋子归也不例外！
但偏偏在看望陈春生的过程中，蒋子归蒋大律师将手表调了个，而且还有意无意地敲击过。
这似乎是在给陈春生传递某种信号！
或者准确来说，是在给陈春生下达某种指令！
又或者是一种赤果果的威胁！
最终才导致了陈春生的自杀身亡！
然而可惜的是，这些都不足以成为实锤的证据！
韩旭刚刚就注意过蒋子归的右手手腕，但是什么都没有！
这家伙好像连手表都处理掉了。
而韩旭在与蒋子归的对峙中，之所以没有提到这个，原因也很简单。
蒋子归蒋大律师完全可以说敲击手表只是自己的一个小习惯。
左手换到右手，也只是一个小意外。
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什么！
既然拿这家伙没什么办法，韩旭只能选择忽视掉这个细节。
然而有意思的是，蒋子归蒋大律师在坐下之后，双臂交叉在餐桌上，不经意地拿左手指尖又敲击了敲击右手原本戴有腕表的地方。
这仿佛就是无声的回击，更是赤果果的挑衅！
韩旭无语摇摇头，暗道，“这家伙还真是个混蛋啊！”
但是仍旧拿蒋子归蒋大律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冰箱里啥东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