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地上的影子有了变化,随后从其中冒出一双手,抓住了战靴和披风。
“嗯?这是什么?”吴摊主疑惑的声音从影子中传来。
影子的颜色愈发漆黑,然后逐渐隆起至一人多高,吴摊主现出真身。
“我赢了,老先生。”陈芸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摊主这才发觉脖子被手刀比划着。
“好小子,有一手。不愧是霜儿看上的人。”吴摊主转过身,将战靴和披风还给陈芸礼,说道。
陈芸礼双手接过,将披风从战靴上解开,又装回肩上,随后穿好战靴。
他后退两步,对吴摊主抱拳拱手,鞠躬道谢:“多谢老先生赏脸指教。”
吴摊主甩了甩手,说道:“别误会,我刚才的确是想揍你一顿解解气的。
嗯,看在你还不算是一无是处的份上,我就承认了吧。说说你是怎么想出破解影子的办法吧。”
陈芸礼点点头,开始了他的分析,“最开始发现影子有异常,我就想起不久前老先生您的攻击手法。
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您的影子,但我认为需要立即避开可能出现的攻击。
之后我在躲避途中,也注意到了影子的变化。我怀疑是影子形状的改变,使得您能知道我的位置。
因此我尽量减小自己影子的面积,然后按兵不动。
但您一直不现身,所以我就猜想,会不会是行动造成的响声暴露了我的位置。于是我用子机播放音乐,试图吸引您去攻击。
可即便这样您也没有出现,我就怀疑是不是一开始想错了。于是我拿着披风,显出足够大的影子来,可您依然没有要攻击的迹象。
至此,我就推导出一个结论,您的确是不靠影子的形状大小来判断我的位置的,而是靠运动状态。
所以我最后使出了这招,在保留足够的影子面积的情况下,让其动起来,好营造是我在移动的假象。
当然,这些行动的前提是我的猜测都正确。如果您的能力是靠嗅觉或是触觉来找寻我的位置,那我也不好去应对。
亦或是,从根本上讲,您一直就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那我做什么都只是惹您发笑的猴戏罢了。
陈芸礼解释完,吴摊主拍手称赞,慈眉善目地说道:“霜儿跟我提过,“白色幽灵”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礼物。
你有头脑,身手也不算太差,我相信你能做好。”
陈芸礼点点头,然后捡起地上的子机。
吴摊主再一次将陈芸礼请进屋里坐下。他开口说道:“到现在,我都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吴再来,是个土生土长的福溪人。”
陈芸礼旋即施礼,回应道:“我叫陈芸礼,是个喜欢写文章的普通人。”
吴再来本来是坐在陈芸礼对面的沙发上,现在他转而坐在陈芸礼的旁边。
将陈芸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摸了摸,吴再来和颜悦色地说:“哎呀,真好啊,你这孩子。我要是有孙儿也得和你一样大了吧。孩子,你多大了?“
陈芸礼有些不好意思,颤颤悠悠地把手收回来,回道:“今年22岁。”
“哦哦,那比霜儿小三岁啊。”吴再来和蔼地看着陈芸礼说道。
陈芸礼从刚才起就有些不解,他问道:“冒昧地问您一下,您不是李秋霜的爷爷吗?”
吴再来摆摆手,说:“论岁数,霜儿自然会那么叫我。但她的爷爷可不是我。她的爷爷名叫吴是清,是我的老街坊。
当时,福溪有好几家姓吴的。除了我家祖上是一直就住在福溪。其余几家都是从各处搬来的。
同一个姓让你误会了,赖我没说清,哈哈哈。”
陈芸礼挠挠头,说:“听您这么一说,我也才反应过来。的确,李秋霜的二爷叫吴非浊,您叫吴再来,听名字也不像是兄弟。”
说到这,吴再来一怔,问道:“孩子,你还知道老乌鸦?霜儿告诉你的?”
“您是指吴非浊老爷子吗?”陈芸礼问道。
“是,他是我的发小。我给他起的外号叫老乌鸦。”吴再来说道。
陈芸礼对老乌鸦这个外号有些意外,这让他回想起来美乐镇遇到的事。
他说:“李秋霜告诉我,她出门在外要找她的二爷。而我也和吴非浊老爷子有过接触。最早遇见的时候,怹假装成一个会算命的盲人。”
吴再来笑了笑,说:“倒是老乌鸦能做出来的事。”
“只是——”话在嘴边滴溜溜转,犹豫了一下,陈芸礼还是说出口,“吴非浊老爷子也已经仙逝了。”
吴再来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感慨道:“嗳,这爷孙俩……我们不说伤心事了,说说你吧。
你怎么会加入鹤摇天伦呢?你不知道鹤邢和佞方丹是一伙的吗?”
陈芸礼被这诘问弄得瞠目结舌,完全理不清吴再来的意思。
鹤邢是鹤摇天伦的创始人,同时也是艺术协会的会长。佞方丹是安防大臣的名讳。他们两个人还能牵扯上吗?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加入鹤摇天伦的人不都是些有能力的创作者吗?怎么会和安防大臣有关系?”陈芸礼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吴再来又坐到陈芸礼旁边,看着他那纯洁无暇的神情,说:“原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了解啊。
我得向你道歉,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和他们一伙的。还想让亨瞿把你给收拾了。
啧,该不会鹤摇天伦里的其他人,也都和你一样不知情吧?那我们真是误会颇多啊。”
吴再来的一番话,听得陈芸礼云里雾里的,脑子快追不上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亨瞿又是谁啊?
陈芸礼只能像拨浪鼓一般地摇头,他现在答不上任何内容。
“该从哪说起呢,我先介绍介绍亨瞿吧。他报名参加了朝霞之旅大赛,选手称号是夜幕。”吴再来说道。
陈芸礼点点头,他和那个人曾经对视过,只觉得很不一般。
“鹤摇天伦的创始人鹤邢,还有主持了朝霞之旅大赛的安谯,你都知道吧?”吴再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