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不挑食的，只是希望不要太难吃……我本来对于你下厨没多少概念，只是觉得s级应该无所不能吧。”
嘴硬，是一个人的基本定律。
出于好奇，陈墨瞳老实的坐上另一边的餐桌开始试吃。
这种人，加入卡塞尔学院仅仅只是好玩吗，或者说幻想着自己进入贵族学校，能够轻而易举泡到某个贵族家大小姐，这辈子靠女人吃软饭。
肉里面填充物不少，看起来是一道荤素混搭的配菜，只是形状切面光滑，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
“味道很好。”
陈墨瞳品尝后，话语中带着些许真诚，“你懂得这么多，不愧是“s”级呢，，要不要和我共进午餐，享受一下这个味道。”
「陈墨瞳对你使用了调情。」
“你满意就好。”路明非道，“中午吃过了，所以只是喝茶。”
这里不是天际城，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食物。
路明非一开始借着回忆打算自己做，之后发现这里是现实，不是那个世界，便放弃自己做的想法，转为编纂一份食谱，将一些想法记录进去。
现实的局限性，能让人清醒的认知到自己的不足。
“茶凉了。”楚子航冷不丁一句话提醒。
“知道，没关系。”
路明非将茶盏置换，凉茶放到一边，就这样等待着楚子航说下文。
“你为什么来屠龙，想好了？”
楚子航酝酿许久，终于想到了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道：“我看你的情况，应该不用来上卡塞尔学院，以你现在的性格来看。”
直言快语，楚子航看过路明非资料加上以前关注过他，自然是明白这个衰仔根本不想惹一点麻烦的本质性格。
正常人嘴里恐怕会喊着，完了、完了，我的整个人生全完了，啊，楚师兄，我该怎么办啊，屠龙好烦恼，我舍友也不停刺激我。
到底有没有人愿意救一下我啊，哪怕是从天而降的掌法帮我屠龙也好呐。
楚子航一开始看到路明非，以为会与自己印象中的模样相似，独自一人冒着大雨奔跑回家，或是独自一个人站在栏杆边上，注视着雨夜降临下来，紧接着独自一人待到深夜。
没有人来接他，他总是一个人站在相同的地方，期盼着雨落下的慢些，从大雨倾盆变为细雨绵绵。
接着，他独自踏出了一步，踩着那些水坑，行走在雨中。
仔细一想下来，柳淼淼曾经邀请过自己上她家的车开到半路上拿着车厢里面的特供雨伞避雨到家。
尽管自己根本不需要这样的邀请。
那时候，自己的目光注视在路明非身上，对于柳淼淼不喜欢路明非的神色，以及她对路明非的冷嘲热讽已然记不清了。
楚子航只知道，班里的人似乎都认识路明非，自己的知名度是仅大于他的存在。
这让人不得不关注一下了。
没想到结果让人诧异，他的行为举止、习惯都好像变了一个人，稳重成熟起来。
他是悼亡者，为了失踪在雨夜的父亲，同样是为了再度寻到那名穿着暗金色，在灯光下泛射白光甲魁，带着树叶形状黄金面具的存在，一步步的努力，变强。
为了能够变强，他加入卡塞尔，与这些并不怎么认识，却一个个身怀龙血的混血种一起抗争龙族。
他是为了复仇而存在，用躯体消灭每一个所看到的龙待或是龙王，最后拥有足够实力和情报，不顾一切杀死记忆中在雨夜见过的主神——“奥丁”。
路明非是为什么呢，他的期末成绩近乎全满分，性格冷静到比他这个悼亡者还要冷淡。
他本应该有一个加入好的学院，一辈子远离这些情况，做一名无知、体能差，容貌好到能够吸引一大群女票的小软男。
像隔壁的圣廷根学院，那里允许自身交往的伴侣超过十个，并且新生待遇是根据自身成绩来决断的。
一想到这，楚子航对陈墨瞳进行了一个评估，发觉一点都不像。
学不会侧写，可以学观察人心的心理学，这样才能更好顾及队友之间的感受。
学员里面天才基本都会，排除掉邪恶因素与感情因素，这是一项贵族社交老传统，话中有话是谜语人的基本，猜不透就等着踩陷阱吧。
恺撒那个完美到看起来，真的拥有中二病的领袖除外。
他太霸道了，不能凭借魅力征服别人，那就用力量击溃它，像一台滚筒压路机，将地面上铺得平整，直接走过去。
如果有人刺杀他，在杀手同意情况下，他甚至会开探戈舞的曲调随其一起摇摆，来一场浪漫却又赌上自己性命的冷兵器对决。
也许这会死，但是，死前保持优雅是他的本分。
别人要是从正面开枪，他就会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没有提前拔枪，只能用刀劈子弹。
这是一种失败总结，他一直在用。
如果这枪过后，有命继续总结的话，恺撒不会放弃继续总结。
失败不会打倒他，枪也是，这就是a级混血种的实力。
“因为学院想屠龙，所以要来屠龙。”路明非简短回应道。
卡塞尔学院，就算自己拒绝了第一次，第二次，依旧会被找上门。
那些人的意图，路明非挨个见面之后，基本一清二楚。
“这样……”
楚子航目光低凝，看着手中的茶杯中的水映照着他的半边脸，“不应该。”
参悟这句话什么意思，楚子航花费了几秒钟才明白。
“就这样下去吧。”
路明非道：“一扇门后面的怪手拉着一个人进门，别人却站在远处看着，觉得他可以自己跑出来。”
“门后的声音说，人啊，你的祖先许下了战无不胜的愿望，我们赐予了他力量，他身边的人，包括迎娶的妻子，同样拥有神力。”
“我们等了很久，等到他打下整个世界，却没有给我们回报便关上许愿的大门。”
“如今，你的祖先死了，你该去继续祖先的债务了。”
“我们将力量收回，分发一部分到你身上，向世间展开新的大门，传散更多的力量。你做力量的代言者。”
“这样，总有回报的。”
“……听起来像某种意义上的宣传单分发。”诺诺插嘴了一句，“这话好长，根本不知所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路明非道：“闲聊。”
陈墨瞳满头问号。
你是否清醒，说这么长串的垃圾话。
……
零与楚子航一言不发，都在思虑路明非话中的意思。
垃圾话里面让人感觉有趣，这才是路明非。
楚子航询问道：“如果有人直接踹开了这扇门，你觉得他会是蛇精病么？”
“活在世上，谁的精神真的清醒过，没有一点病？”
路明非将茶水喝完，道：“古德里安教授和曼斯坦因教授，以前全部住过精神病院。我们被教育的时候，其实是两个精神病疯子在教我们做事。”
“……你说得不错。”楚子航无法反驳这一点。
“啊？”诺诺有点懵。
零点了点头，确认路明非的精神状态比自己好。
“你们说，我要不要也去住一下，就选定在两公里外，青龙山皇家精神病院，听说里面待遇不错，给吃给住，还拒绝正常贵族的看望与指控类监管。”
尽管很不想去那种一辈子都出不来的地方，为了自己的人设，路明非还是说出来了。
一道题，蓝牙耳机坏了应该找牙科医生还是耳科医生。
谁愿意被G关着，谁去吧，他可不想当精神病了。
……
楚子航沉默，连带着其他人一起沉默。
路明非这家伙的思路，好像跟以前一样清奇。
没有变，一切都好似回到曾经。
但，曾经的曾经，真的是一件好事情吗？
无人能知晓，仅有楚子航这样期盼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