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我怎么没发现?”听华支这么说,篓子鬼也急忙打量起了自己,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现。
“你当然没发现了,因为…见鬼,吓老子一跳!”华支正要说话,却是身形一颤。
与乔锣的情况不同,篓子鬼身上的黑色痕迹主要在他脸上,华支正要提醒,却发现后者的脑袋不见了,还以为对方遭遇不测。
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误会一场,只是对方的脑袋被黑色痕迹覆满。
“你刚才做了什么?”简单与对方解释了一句,华支眉头紧皱,几人的痕迹各有不同,他可不想让自己身上再添几枚“纸钱”。
“真是奇怪…”篓子鬼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只是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半点。
仔细回想了一下几人的状况,篓子鬼忽然发现了什么。它急忙探手向着头顶伸去,等他收回手时,色彩也已变得黢黑。
“我知道了!是这树荫在搞鬼!”
篓子鬼附身的乔鼓人高马大,刚才他在问话之前扭着脑袋四周张望了一下,应该是在那时接触到了伸展下来的树荫。
这树荫只是阴影并无实体,所以就算他们接触到了也不会有任何察觉。
听篓子鬼这么一说,乔锣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硬着头皮又试了试,确认了对方的说辞。
沾上这些黑色痕迹虽然看似不痛不痒无伤大雅,但这也是暂时的,几人谁也没有开口,却都同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氛,认为这片树荫可不仅仅是为他们染色这么简单。
“矮下身子,快点跟上!”这树荫长势凶猛,看这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要将此处空间填满,而他们迟早都要被染成夜色。不过在这之前,华支还是准备拖延一下时间,就算还是弄不清楚状况,至少也要想办法找到壮汉的下落。
在这无形树荫的压迫之下,几人从低头到弓下身子,再到半跪在地,最后几乎都要趴伏在了地上。
因为身上已经沾了黑色,几人并不在乎被染上更多,当然…就算他们在乎也没办法。
他们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屏蔽树荫影响来看清前路,想找到壮汉的去处。
但是…随着遮天蔽日的树荫接触地面,他们的眼前景物终于被完全遮住,满眼只剩下了一种色彩。
两眼一抹黑,心中的不安也是渐浓,虽然之前的黑色浪潮已经被树荫逼退,可如果对方死灰复燃再来上这么一下,他们毫无防备就要立刻中招。
“贵客,篓子鬼…你们在哪儿?”乔锣向着四周摸索了一下,却发现二人不见了踪影,也是声音颤抖问道。
“嘘!”乔锣话音刚落,便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然后被拖着向后退去。
虽然对方只丢出了一个字,但凭借自己对乔鼓气息的熟悉,乔锣知道这位定是那篓子鬼无疑。
“什么情况?”华支同样被篓子鬼带离了原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但总感觉我们好像在被人盯着。”篓子鬼回道。
用乔鼓的身子感受不到任何异样,篓子鬼刚才尝试着用阴气能量散出意识观察周围,却感受到了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也是急忙将二人带离了注视中央。
“被人盯着?难道…是三毒?”华支呼吸一滞。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归根结底是那壮汉要用牵丝之术为自己解决三毒在幻肢之术中做出的手脚。现在华支仔细一想,这极有可能是三毒发现了端倪,所以才搞出了这般动静!
“这个…”篓子鬼只能感觉到对方威胁不小,却因为受到乔鼓躯壳限制局限不小,无法得到更多信息,也不敢肯定。
“这样就想引来三毒,你们几个还不够资格!”就在此时,几人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阴仄仄的笑声。
循声望去,他们三个只见一道灰袍人影悬在半空,正在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嗯?”看见来人,三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恢复了视线。
“为了将你们带来,还真是费了老朽好大的力气…”灰袍人影继续冷声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个,那个捣乱的家伙哪里去了?”
听对方这么说,华支几人倒是放松了不少,因为这至少可以说明壮汉还是安全的,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说谎。
“真没礼貌,老朽可是在和你们问话,你们至少应该给句回应吧?”见几人谁也没有开口,那灰袍人影冷哼一声缓缓降落下来。
“你这家伙…你是谁?”华支正在咬牙切齿,等到看清对方面容却是微微一愣,疑惑出声。
而不止华支,就连乔锣和篓子鬼也是表情错愕。因为之前的事情,他们下意识以为来人就是申公笛,可直到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位他们完全没有见过。
“你们可以叫老朽木老。”灰袍人影不知道几人的想法,淡淡回道。
“木老?”华支眉头一皱,急忙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难道…你是木逢春?”
华支见过木逢春,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
“木逢春?”木老闻言神情有些不爽,“老朽是木老,又不是木老儿,不要和老朽提那个废物。”
“木老,木老儿…这不是一样吗?”乔锣仔细琢磨了一下,没有发现哪里不同。
“废话少说,老朽已经回答了你们两个问题,作为礼尚往来,现在轮到你们告诉老朽,那家伙哪里去了?”木老的声音古怪,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乔锣捏紧拳头,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卖壮汉。
“嗯?”木老眉头一拧就要发作,却被华支拦了下来。
“呵呵…木老不要动怒,其实乔锣说的倒也没错,我们的确不知道那家伙去了哪里。”华支讪笑道,“木老既然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们也在找人对吧?”
见木老陷入沉默,华支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至于那家伙在哪,这件事木老应该比我们清楚,又何必多此一问来戏弄我们呢?”
“戏弄你们?哼!老朽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