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支一个人吃得痛快,旁边的壮汉和乔锣却是坐立不安,乔鼓腹中空虚,几次想要试探动筷,却都被乔锣拦了下来。
眼前这位自从来到鸾楼之后就再没多说半句话,像个无底洞似地吃个不停,让人有些琢磨不通。
乔锣乔鼓虽是英雄盟人没错,但他们在英雄盟待的时间并不长,之后就被吕寒江安插在此处盯着赤凰。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听过华支的“威名”,这家伙脾气古怪,稍有不对就会手下大发雷霆,让人苦不堪言。
这赵孝义前脚刚走,这家伙就突然出现在此处,难道…他也是为了身边的壮汉而来?
深吸口气,乔锣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壮汉保住。
当然,这种事情凭他的实力当然做不到,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将壮汉留在鸾楼。因为华支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鸾楼里面闹事,要知道连吕寒江都不敢得罪赤凰…
就在乔锣胡思乱想之时,华支那边已经吃得肚子溜圆。
“看来以后有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才行…对了,先说正事。”抹了抹嘴,华支总算开口,“那个…”
“不行!”乔锣闻言猛一拍桌,爆喝出声。
“一惊一乍什么,吓老子一跳!”华支眉头一竖,表情不悦。
“盟主大人,这位我们鸾楼的贵客,赤凰大人有令,在她回来之前不能让他离开半步。”乔锣被对方这声呵斥将好不容易鼓足的底气吓消了半截,声音也弱了下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华支只觉有些莫名其妙,“老子对他没什么兴趣,这次来是想问你们一些事情。”
方才尤华曼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更多,这让华支有些心里痒痒,想从这几位当事人口中挖到更多内容。
“哦…盟主大人请讲。”见情况与自己想象不同,乔锣有些摸不着头脑。
“先说说那赵孝义是怎么回事?”因为被乔锣打岔,华支已经忘了原本的问题,只能想到什么问什么。
“什么赵孝义?”乔锣闻言眼皮一跳,这华支果然来者不善。但他还是不动声色,装作一脸糊涂。
“唉…”华支如何看不出对方心思,笑骂道:“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倒是谨慎,昨晚的事情老子已经知道了,是尤华曼让老子来帮忙的。”
听华支这么说,乔锣忽然记起尤华曼之前说过这样一句话:就算这次赵孝义真有胆量回来,我也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什么?盟主大人您就是那知难而退?”
“嗯?”
“呸呸呸…我的意思是您就是长老请来的帮手?”
“怎么?难道老子不够格?”华支皮笑肉不笑道。
“够格,当然够格,是属下失礼了…”乔锣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会来帮忙,激动地连连点头。可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犯嘀咕,碧匣谷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难道是自己之前听错,当年发生的事情并非传言那般。
“乔锣,你们在说什么?昨晚怎么了?”乔鼓一头雾水。
“没什么,你赶紧去门口接客,我和盟主大人说几句话就去找你。”乔鼓对昨晚的事情一概不知,乔锣也不打算将他牵扯进来。
“那铁公鸡也不在,我们何必…我知道了。”被华支瞪了一眼,乔鼓立刻缩着脖子离开了。
“回盟主大人,事情大概是这样的…”等到房门关上,乔锣再不犹豫,将赵孝义的情况和华支说明。
“还真是如此?这怎么可能?”见乔锣的说法和尤华曼一模一样,华支更觉难以置信。
他对赵孝义没什么了解,只是听说这小子是那位身边的人,不过他记得对方好像不是这个名字:“对了,你说的赵孝义…可曾叫做赵孝忠?”
“这个…”乔锣闻言却是挠头,下意识看向了壮汉,他其实并不清楚对方叫什么,是听壮汉这么讲才随着这么说。
“你知道?”华支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在这之前,你要怎样证明自己是华曼长老派来的?”壮汉表情严肃。因为在同样的事情上吃过了几次亏,壮汉明显成长了许多,做事也谨慎了许多。
乔锣相信他,自己却不能轻易相信,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三毒变的?
“哈?”华支闻言顿觉语塞,怎么话说了一大圈又绕回一开始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华支没好气道,“老子能出现在这里还不够吗?你到底想要老子如何证明?”
“嗯…我倒是有个办法。”壮汉闻言翻手将一条铁索拍在了桌上。
“这铁索哪儿来的,变戏法?”华支没看到壮汉如何出手,一脸古怪,“你这家伙拿条铁索干什么,该不会想把老子捆起来吧?劝你不要太过分了!”
“盟主误会了,我想让你握住另外一端。”壮汉笑着解释道。
那红龙王将铁索交给自己时,说此物对三毒存在某种克制,如果对方是三毒化身,只要接触铁索便不会表现轻松。
“这样?然后呢?”华支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随手攥住了铁索。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壮汉从一见到华支开始就觉得对方体内存在着一种危险气息,与三毒十分相似,可对方的反应轻描淡写,却与红龙王所言相悖。
“盟主大人稍安勿躁。”见到华支有些不耐烦,壮汉忽然想到了什么,暗暗激活了牵丝之术。
通过此举,铁索中的能量可以完全显现。如果是普通人,完全不会受到影响,只有受到三毒影响越深,受到的反噬越是强烈。
“真是麻烦…”华支没心情和对方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可在下一刻,他却忽然感觉半个身子有针扎的痛感蔓延,让他痛不欲生。
“该死!你对老子做了什么?”华支双目赤红,整个人忽然变得暴躁不安,然后只见他身上有一条猩红手臂忽然膨胀开来,哗啦一声搅烂了半间屋子。
“客官里面请…”乔鼓正在楼下拉客,他才将对方请到门口,神色却忽然有了变化,话未说完便改口道:“客官,鸾楼今日收工了,还请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