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贝尔纳黛又要发火,皮尔洛急忙解释道:
“那我给你梳理一遍罗塞尔大帝的事迹,你就明白我话里的含义,嗯……我们就从他称帝开始说起。”
“在1192年的年底,罗塞尔将共和国改为帝国,自称凯撒。他颁布民法典,用新的秩序来取代原有的规则,在称帝时期罗塞尔大肆宣扬自己的语录和自己的审美,这其实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贝尔纳黛似乎声音轻微颤抖。
“为了成神。”
“怎么可能?他上面不是还有……我明白了,他转到非相邻途径…看来你知道他转的是哪条途径?”
贝尔纳黛追寻了近两百年的答案,终于在皮尔洛的梳理下,让她明白了为何父亲晚年疯狂且失去了理智。想到自己错怪了父亲,贝尔纳黛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苦笑。
“黑皇帝。”皮尔洛继续说道,“我们接着往下梳理,称帝不到六年的他陨落于白枫宫,这就是在说他的死。你知道黑皇帝的晋升仪式吗?”
“不知道。”
“拥有属于自己的国度,让自身的名字和皇帝这个称号联系在一起,成为民众的常识,并且,还需要建立一套严密复杂但却有违正常情况的规则,包括建筑风格。这就是他称帝,并重新制定规则的原因。”
“接着,驱使民众,秘密建立九座类似金字塔的陵寝,一旦晋升成功,在那九座秘密陵寝被全部摧毁前,“黑皇帝”不会真正死去,哪怕消亡,他也能从其中一座陵寝中苏醒归来。这就是在说他非死。”
罗塞尔涉及到星空污染,那是天使才能了解的知识,所以皮尔洛并没有将事实真相完全讲出来。
黑皇帝的晋升仪式和复活形式皮尔洛也没有说全,毕竟黄贝贝付出的筹码还不够。
“所以,他现在是在陵寝里等待复活?”贝尔纳黛第一次满怀希望。
“可能吧。至少这些年没有白费,不是吗?”
“谢谢。”寻找了一百多年的答案终于有了结果,贝尔纳黛由衷的感谢。
“不用,毕竟我们是等价交易。现在可以确定我提出的要求不过份了吧。”皮尔洛从口袋里拿出写好的超凡材料递了过去,那上面写的正是占卜家序列5密偶大师的主要材料和部分辅助材料。
贝尔纳黛看了一眼,说道:“的确很合理,这些材料你什么时候要?”
“先不急,至少一个月以后吧,至于新的身份,我这两天就要。姓名就用维克多·巴博萨。出海寻找美人鱼,等我消化完魔药再说吧。半神的谋划也往后放放。”
“你知道他的陵墓在哪里吗?”贝尔纳黛看着皮尔洛。
“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皮尔洛一脸歉意道。
“新身份后天就能办下来。对了,为了方便交换信息,我把我的信使召唤咒文告诉你。”
皮尔洛接过贝尔纳黛递过来的那张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遨游于上界的无形生物,对人类友善的奇异灵体,独属于古斯塔夫的信使……”
皮尔洛几下咒文,拿着纸张的手掌轻轻一抖,抖出了一团赤红的火焰,纸张在火焰中化成深黑的灰烬。
“贝尔纳黛女士,你看这午餐能不能重新上一份,这委实有些浪费。”正事说完,皮尔洛看着自己上半身沾满了食物汤汁,这午餐是全喂这身行头了。
贝尔纳黛看着浑身狼狈的皮尔洛,笑着帮他点了一份豪华单人套餐。
等皮尔洛拿起刀叉开始享用午餐时,耳畔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真的对罗塞尔留下的日记不感兴趣?”
贝尔纳黛冷不丁抛出一句话,差点让皮尔洛说漏嘴,还好一直小心戒备着她再次发难,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句话里的陷阱。
“日记?什么日记?那不是手稿吗?”皮尔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好奇表情。
“那不是手稿,而是日记。”
“原来是日记啊?全大陆的人都认为这是手稿,还有好多人穷极一生想要破解它。”皮尔洛并不上套。
“我有一个疑问,为何你认为,你对外宣称大肆搜集罗塞尔手稿,我就会来见你?是不是你知道这是日记?”贝尔纳黛眼中寒芒闪过,死死的盯着皮尔洛。
“我靠!这女人精明啊。”皮尔洛小丑的能力再次显威,恰如其分的做出了应该有的惊讶和无辜表情,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贝尔纳黛女士,我是真不知道这手稿就是日记,我着急到海上寻找美人鱼,晋升“秘偶大师”,所以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但我运气不好,一直无缘与你相见,为了尽快落实我的计划,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想着你寻找父亲死亡真相这么多年,突然有人大量搜集罗塞尔手稿,你是不是很好奇那人搜集手稿想要做什么,既然好奇那你是不是要来见见到底是什么人在搜集手稿?而且,我交易的条件,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很着急离开贝克兰德,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手稿是日记。”
皮尔洛解释了一大堆,贝尔纳黛则是半信半疑的放弃了追问。
“那是我父亲发明的文字,里面记载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贝尔纳黛眼神带着一丝悲伤和怀念。
贝尔纳黛陷入沉思,眸光迷离,显然是回忆当年罗塞尔还在时,他们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我听说过女儿奴,兄妹控,唯独没见过老爹控,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醒醒吧,黄贝贝,你爸爸其实是个人渣。”皮尔洛看着陷入回忆的贝尔纳黛,心里吐槽起来。
皮尔洛也不再理会陷入回忆的贝尔纳黛,继续享用这免费的豪华单人大餐,不把它吃干净,皮尔洛觉得亏得慌,连同高端红酒在内,整整100镑啊,一个中产近小一年的收入啊。
“你有研究过这种文字吗?”贝尔纳黛突然从回忆中醒来,突然问道。
“这种文字的确很难,跟我们已知文字体系完全不同,根本无法通过现有的文字体系反向推出这种文字所蕴含的意思,几乎做不到破解。”皮尔洛随口说道。
“看来你还真研究过?”贝尔纳黛看向皮尔洛的眼神,似乎在笑。
“没有,我都是听那些大学文学教授们在闲聊时说的。”皮尔洛立即否认,不给贝尔纳黛给自己设套的机会。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可以破译出这种文字的话,希望能够告诉我。”
“额,贝尔纳黛女士,我是真的不会破译那些文字啊。”
皮尔洛直截了当说着实话,因为他本来就认识,当然不用破解。这诚实的表情也打消了贝尔纳黛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