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您的电话。”助手推门进来。
“谁？”
“《科学通报》的编辑，想约您写一篇关于《河洛汇刊》创刊的评论。”
陈教授想了想，拿起电话。“喂，是我。评论可以写，但我有个条件。
我不会写成吹捧的文章。实事求是，好就是好，不足就是不足。第一期的排版还有瑕疵，很多地方都还需要改进。这些都要写进去。”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老师，您这是自己给自己挑刺。”
“不挑刺，怎么进步？”
......
国际上的反响比预想的复杂。
《自然》杂志又发了一篇短评，这次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些。“《河洛汇刊》创刊号的学术质量出乎意料，尤其是超导领域的几篇论文，达到了国际顶尖水平。然而，汉语作为出版语言，可能限制其国际传播。”话不好听，但至少承认了学术质量。
《科学》杂志没有再做评论。但陈教授从一个米利坚同行那里听说，《科学》的编辑部内部对《河洛汇刊》的创刊有过激烈讨论。
有人认为这是“东方学术崛起的信号”，有人认为只是“资本堆砌的昙花一现”。争论没有结果，最后决定“继续观察”。
周工程师的那篇超导论文，在一周内被引用了三次。这个数字放在今天不算什么，但在那个年代、在论文刚刚发表一周的时候，已经足够让人侧目。
......
米利坚，麻省理工学院。
超导实验室的负责人阿特金森教授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列印出来的《河洛汇刊》电子版。
他已经把周工程师那篇论文读了三遍，越读越觉得不可思议。约束磁场优化的思路他从未想过，但仔细推敲后又觉得合情合理。
他对助手说：“这不是运气。这是多年积累的结果。缅国人在超导领域已经领先我们至少五年。”
“教授，那篇论文的审稿人是谁？能打听一下吗？”
阿特金森摇了摇头。“双盲审，查不到。而且，就算查到了又能怎样？人家的成果已经摆在那里了。”
他拿起笔，在论文首页写下批注：“建议实验室下周组会讨论。”
......
龙国，京城。
科学院的一次内部会议上，《河洛汇刊》成了议题之一。叶轩国作为科学院的重要人物，被请去介绍创刊情况。
叶轩国看着笔记本上的数据开口说道：“第一期印了三千册，电子版下载量已经超过了两千次。海外下载占比大约百分之四十。周工程师那篇超导论文，上线一周被引用了三次。”
“三次？”有人惊讶。
 “这么快？”
“缅国那边自己的研究团队在引用，龙国这边的学者也在看。论文质量过硬，引用自然会来。”
一位老院士插话：“我看了陈教授那篇数学论文。黎曼函数零点分布的渐进估计，这个问题他研究了十多年，一直没投出去。现在发在《河洛汇刊》上，我看挺好。咱们自己的期刊，就该发这样的文章。”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有人点头，有人若有所思。
......
京城，叶家。
叶昊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河洛汇刊》的样书，翻到周工程师那篇论文。三宝儿放学回来，凑过来看。
“爸，您看得懂吗？”
不等叶昊回答，三宝儿拿过书，翻了翻那篇数学论文。“这是黎曼函数？陈教授写的？”
“对。你陈老师。”
三宝儿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把书还给叶昊。“有些地方我还看不太懂。等过两年，我应该就能看懂了。”
叶昊摸了摸他的头。“不急。慢慢来。”
......
傍晚，马静云从港岛打来电话。
“叶先生，创刊号的反响比预想的好。周工程师那篇论文已经被好几个国家的实验室索要预印本了。陈教授那边也接到了几个国际会议的报告邀请。”
“好事。但别骄傲。第一期是打基础，第二期才是真正的考验。稿源能不能持续，质量能不能保持，这些才是关键。”
“明白。第二期的稿件已经在准备了。缅国科学院那边说，他们还有几篇好文章，留着第二期发。龙国科学院这边也在约稿。”
“天枢奖的提名呢？”
“提名工作已经启动。评审委员会收到了十几份提名材料，来自龙国、缅国、米利坚、欧罗巴和樱花。具体的评审过程，要等到十二月初才能出结果。”
叶昊想了想。“提名中有没有争议人物？”
马静云犹豫了一下。“有一个。是米利坚的学者，在超导领域有重要贡献，但政治上有些争议。评审委员会正在讨论，要不要接受提名。”
叶昊沉默了几秒。“学术归学术，政治归政治。只要他的学术贡献够格，就可以提名。但评审过程必须公开透明，不能让外界有暗箱操作的猜疑。”
“明白了。”
......
夜深了。
叶昊坐在桌前，打开“盘古”笔记本电脑，调出马静云发来的第二期稿件清单。缅国科学院贡献了四篇，龙国科学院三篇，还有两篇来自港岛和樱花的投稿。审稿工作正在进行，预计十二月中旬能定稿。
他又调出天枢奖的提名名单。十几个名字，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但大部分都是他认识的人，当然，这个名单的人数本来应该会更多的，但是都被提名者拒绝了，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的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
这些人里面基本上全是叶昊从蓝星各地弄到缅国的科技人员。
这些人如果露面，绝对会引起轰动。
叶昊清楚这件事儿，他也提出了解决方案，那就是化名加人皮面具。
就算是这样，依旧被不少人拒绝了，经过强化液的强化，这些人已经对名利没有那么大的追求了，他们只想埋头搞科研。
对此，叶昊也没说什么，既然他们不想抛头露面，那就算了不抛头露面吧，反正还有其他人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