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酒馆里挤出来，杨凡看向周围。
岸边停靠着数十艘大型船只，岸上到处都是人。
这么多人，要去哪找爱丽丝？
就在杨凡愣神的时候，旁边一名跛脚大汉扯着嗓子喊道，“摩根号招募三名水手，前往新北克，来几个身强力壮的！”
摩根号？
杨凡猛然想起了油画上的那艘船，正是摩根号！
周围许多男人都争先恐后的涌了过去，杨凡也立即跟了过去。
尽管摩根号不算这里最大的船只，但船体还是十分巨大，总长达到了十七八米。
此时，正在有人将货物吊到船上。
应聘的水手站在船下岸边，分成两列，跛脚男人一边走过，一边物色人选。
选人显得非常随意，“你，你，还有……！”男人很快选好了两个比较强壮的水手。
正好此时他经过杨凡的身边。
大概是杨凡的肤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多看了杨凡一眼。
杨凡知道，如果只是看身材，他大概率是要落选的，见男人正在端详自己。
杨凡正要毛遂自荐，旁边一个人便抢先说道，“选我，你看我壮的像头牛！”
另外一个人抢着说道，“选我，你不会后悔的。”
杨凡也是心里一沉，好家伙，招聘一个船员，竞争居然这么激烈。
跛脚男人淡然看了杨凡一眼，“你呢，也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稍加思索，杨凡说道。
“其他人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我不要报酬，只要给我吃的就可以了。”
其他人震惊的看向杨凡，那目光好像是在说，这家伙耍赖！
凭借免费这一条，杨凡顺利击败了几十名竞争对手，成功登上了摩根号。
刚被招募，杨凡便被安排协助其他船员搬运货物。
杨凡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吃力了，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搬运货物而如此费力。
不过杨凡的力量虽然被封印了，但长时间的战斗，也让他的身体素质不输那些看起来强壮的水手。
忙碌了一下午，货物终于都搬上来了。
船长是一名满脸白色络腮胡，身材臃肿的老男人，名叫托里斯，他的穿着明显比其他人高一个档次，戴着一顶蓝色的船长帽。
他拿着货物单清点货物。
“原油二十箱，土豆十箱，布料……还有十箱，私人托运。”
杨凡注视着托里斯，当清点到私人托运的十箱货物的时候，杨凡心中不免吐槽。
这十箱私人托运物品，木箱材质明显要比其他那些粗糙的木箱更加讲究，而且他之前也感觉到，这十个箱子的重量是最重的，不知道托运的是什么东西。
清点完货物，摩根号便起航了。
杨凡留意了一下船上的水手。
除了船长托里斯，大副，也就是那名跛脚那人亚当斯，还有七名水手。
但是船上的人，全都是男人。
虽然他没见过爱丽丝，但很显然，爱丽丝应该是个女人。
杨凡站在甲板上，看着在视线中渐渐消失的地平线，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上错船了？”
不对啊，这艘船的样子，跟油画里一模一样！
正在杨凡犹豫，要不要现在跳海游回去的时候，托里斯突然大声喊着，“爱丽丝，别乱跑！”
杨凡一个激灵，立即转身，刚好与迎面跑来的一个小女孩撞了个满怀。
“你没事吧。”杨凡及时扶住女孩。
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像个洋娃娃，不过穿着却像个男孩子。
“没事，你是新来的水手克拉克吧，我听亚当斯说过。”女孩一点也不认生，大方的跟杨凡聊了起来。
“你，你叫爱丽丝？”
“是的，我是水手爱丽丝！”爱丽丝像个小大人似的，并且对于自己水手的身份相当自豪。
船长托里斯这个时候也追了过来，他看到杨凡正在跟爱丽丝聊天，终于停下来喘着粗气，“年纪大了啊，爱丽丝，我说过，不要在甲板上乱跑，小心掉到海里喂鲨鱼！”
“不会的，我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水手！”爱丽丝一点也听不进去，挣脱开杨凡的手又跑开了。
杨凡现在脑子里有点混乱。
那个女孩，是他要找的黑袍女巫爱丽丝吗？看起来不像啊。
托里斯靠在围栏上，看着爱丽丝远去的背影，露出慈祥的笑容，“她长得跟她母亲一模一样。”
杨凡诧异看向托里斯，“她是您的……”
“孙女。”托里斯说道，随后他看向杨凡，同时收起了笑容，“听说你不要报酬？”
“听着，克拉克，我不管你在岸上犯了什么事，不得不离开，但是在我的船上，请你安分一点，到了新北克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跟我无关。”
“我可不想在我最后一次出航过程中，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杨凡猜到，托里斯大概以为自己是逃犯之类的人吧。
他将目光从爱丽丝消失的地方收回，也没有过多解释，“好的，托里斯船长。”
航速12节，顺风。
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们将在两周后抵达新北克港口。
第一天晚上，杨凡躺在床上……摩根号的船员船舱相当简陋，一群大男人挤在不大的船舱里睡觉，甚至看到老鼠们大摇大摆的从他们肚子上爬过去。
船晃得很厉害，总是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船舱内弥漫着一股酸臭和鱼腥味。
不过杨凡并不在乎这些外部条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爱丽丝会不会趁着现在动手杀了自己！
“奇怪，连我的五官感知能力都下降了！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杨凡感觉到了久违的困意，加上略有些晕船，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杨凡隐隐约约听到了爱丽丝的声音。
“克拉克，欢迎踏上你的死亡之旅。”
第二天，杨凡幽幽醒来，阳光从楼梯口洒下来，已经天亮了。
正在此时，杨凡突然听到头顶的甲板传来了某人惊恐的喊叫声。
“来人！快来人！西德斯死了！”
杨凡的睡意瞬间消散，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跟其他水手一起冲上甲板。
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甲板上了，大家都围着什么东西。
杨凡一上来就闻到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他挤进人群，便看到甲板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西德斯死状十分凄惨，脖子被什么东西划破，头颅几乎掉落，只有气管还勉强连着，胸腹部被破开，里面的器官骨骼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血淋淋的胸腔。
腹部以下的部分，不知所踪。
地上全是血迹！
这样的手法，除了变态，杨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污染者！
他看了看现场，除了爱丽丝外，其他人都在，他们已经被血淋淋的现场吓得面色煞白。
就在杨凡起疑的时候，听到船头船长室传来了爱丽丝的声音。
“托里斯，放我出去，让我看看，我不害怕！”
原来是托里斯怕现场太过血腥，所以把爱丽丝关在了船长室。
“我的天，到底，到底是谁干的！”
“恶魔，一定是恶魔！”
“船长，我们船上有恶魔！我们，我们返航吧！”
恐慌已经在船员中蔓延。
托里斯沉声说道，“斯蒂芬，闭上你的嘴，我驾驶摩根号已经快二十年，这船上有没有恶魔，我比你们都清楚！”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否则到了新北克，休想从老子这里拿到一个子！”
迫于托里斯的威严，众人只能转身离开。
杨凡正要离开的时候，托里斯突然叫住了他。
亚当斯站在托里斯身边，而托里斯盯着杨凡的目光十分严肃，杨凡甚至怀疑他可能要动手。
的确，在托里斯他们看来，应该自己的嫌疑最大吧。
杨凡淡淡说道，“不是我做的。”
托里斯沉声说道，“我知道，我昨天让亚当斯盯着你，你没有离开过船舱。”
杨凡皱起眉头，这个托里斯比看上去更老练。
“既然知道不是我做的，你叫我留下有什么事？”杨凡问道。
“亚当斯，把尸体扔到海里，把甲板冲洗干净。”托里斯吩咐完亚当斯后，对杨凡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航行，我必须确保船只抵达港口。”
“但是很显然，船上出现了某种威胁，我需要你协助我找到它，并杀了它！”
杨凡皱起眉头，“你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刚才看到西德斯尸体的时候，你的反应是最平静的，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我认为在面对那个东西的时候，你获胜的机会是最大的。”
杨凡微微皱眉，不愧是船长，观察力相当不俗。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杨凡问道。
“不知道。但，我推测有可能是恶魔。”
杨凡没有发表意见，他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有可能是污染者，但也有可能是这些人口中的“恶魔”。
“你认为应该从哪里开始调查？”
“货箱！”托里斯十分肯定的说道，“摩根号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所以，那东西要么是你们这三个临时招募的船员其中之一，要么，就是那批货箱里藏着的。”
“托里斯，我想问你，昨晚爱丽丝在什么地方吗？”
“她？你问她干什么？”
杨凡稍作停顿，他看了看船长室方向，爱丽丝还在里面敲打房门，闹着要出来。
看得出托里斯很保护自己的孙女。
显然，这个问题不能继续讨论下去。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船上出现了那种东西，爱丽丝好奇心重，一定要看紧她。”
“我会的！现在你跟我去拿武器，我们搜索一下货仓！”
杨凡点点头，跟上了托里斯。
【作者题外话】：三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