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桃老师得了秦音的首肯,当然更多的是她竟然叫自己桃桃的兴奋,此刻完全底气十足。
她直接来到何主任的身边,目光无所畏惧的看向刘锡。
“行啊,可以赌。”
“我们港大并不是怕事的,就是不知道这次马德学院又想要赌什么?”
“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们,好好想一想前两次是怎么输的?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让人惩罚呢?”
有了底气的叶桃老师就是不一样,说话都中气更足了。
何主任懵了,他原本还想再找什么法子糊弄过去。
是怎么也不愿意再跟马德学院打赌了。
今天的情况可跟前两天不一样。
在围棋这个赛道上,确实是,马德学院更有功底。
并且还有围棋大师坐镇。
可是他们有什么呢?
好不容易出一个围棋社社长冷茉莉,也曾在围棋大赛拿过金奖,可那跟马德学院那些参加过国际赛的比起来只是一个小地方的金奖罢了。
不是他看不起冷茉莉或者妄自菲薄,这都是他基于事实出发的战略部署。
可是,这叶桃老师也不知道刚刚去哪了,吃错了什么药,突然上来就要激动的应下赌约。
对方分明就是激将法!
叶桃老师难道看不出来吗?
何主任慌了,赶紧拉住叶桃老师的袖子,低声询问:“叶桃老师,你刚是去哪吃了耗子药了吗?咱明天不活了吗?上赶着让对面打咱们的脸!”
也别怪何主任说话难听,他就是一个古板派。
此刻也守着老一辈陈旧的观念,对他来说,现在不是激进的时候,而应该保守。
既然赢不了马德学院,那就维持好现状,不让他们羞辱了港大。
当然,这也是一个方法。
但,叶桃老师已经不是刚才的叶桃老师了。
“何主任,我刚刚问过秦老师了。”
“她说,有她在,港大就不孬!!”
“天呐,她说这话的时候简直闪闪发光,帅炸了,酷毙了!”
叶桃老师再次星星眼。
何主任疑惑,“秦音什么时候会围棋了?她不就是个教道德与法治的吗?”
“不过也是,也没谁觉得他会天文物理和化学,以及还能打篮球呢。
看来,秦老师还是深藏不露的。”
“行,有了秦老师坐镇!咱就跟他拼一把,又如何呢?”
何主任的态度转变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叶桃“……”
呵呵,刚刚某主任誓死不屈的骨气呢。
不过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港大。
除了一开始叶桃老师站出来“大放厥词”,后面两人讨论的声音并不大,马德学院那边离得远,只看见两个老师在交头接耳,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一会,刘锡便不耐烦了。
“这老不死的,怎么还不答应!
劳资话都说这份儿上了,还做缩头乌龟呢。”
刘锡说话依旧难听。
在他看来,叶桃老师答应的也不算,毕竟主事的是何主任。
所以,这次说话还刻意没有压低声音,就是说给何主任听的。
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他越来越过激的话语。
赫连浅看着这画面,眼中露出几分意味深长,这一次她依旧不用弄脏手,依旧有人为她在前面冲锋陷阵。
“刘锡,你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啊,嘴这么臭。”
“叶桃老师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赌就赌,这次你们马德学院又想赌什么呢?我们港大奉陪到底!”
何主任此刻也不管那么多了,原本还想保一保港大的口碑,但是再任由马德学院那边闹下去,那就只剩一个碑了。
“既然要赌,当然赌的是输赢。”
“你们港大派宋词这个围棋小白羞辱我方高级棋手在先!
就赌这场围棋比赛的输赢,只要马德学院赢了这场围棋交流赛,你们港大的宋词同学就得跟昨天我的弟弟刘砂一样被我方参赛的所有棋手一人一拳头。
这是昨天刘砂承受过的,我也没给你们加码,算是给港大面子了吧。”
刘锡给出这样的赌约,当然最终目的还是羞辱港大,马德学院曾遭受过的,他也想靠着这一局掰回来。
当然,他还知道这个宋词跟秦音的关系不简单。
他在这里惩罚宋词,打的也是秦音的脸。
就像是昨天,秦音将他的弟弟刘砂打成猪头,实则也是打他的脸,打整个港城刘家的脸。
宋词表情还好,他倒是想得到惹上了对面,必然跟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
但何主任脸色一变,说到底还是他非要让宋词上去凑个人数的。
原本也是想气一气对面的马德学院。
完全没有想过让宋词搅进这一趟浑水之中。
昨天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并且也确实为港大带来了荣耀。
无论如何他都尽力了。
今天的事,与他无关。
他更不能让他搅进这乱局之中。
“宋词不行,你换人。”
“是我硬让宋词上场凑人数的,不是他羞辱马德学院围棋社棋手,是……”
是我!!
是我看不惯马德学院要借着早就安排好的对他们有利的“东风”,来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这分明就是胜之不武。
可是,他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作为舆论中心的宋词给打断了。
“是我又咋滴!”
“劳资确实看不惯你们马德学院围棋社这副嚣张的样子!
真这么牛掰昨天是谁在打黑球打到涕泗横流给港大道歉的?”
“你们真这么有实力,倒是赢得过咱们港大再说!”
宋词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倒也不是非要给何主任遮掩,而是对他来说……他更相信即便是港大所不擅长的领域,只要秦老师点了头的,就不可能会输。
他的视线其实一直都在整个会场里面乱转。
一直在找寻秦音的身影。
对他来说,秦音是他的人生导师,也是他人生的救赎。
更是他在这种大场面之中的定心丸。
直到他看见叶桃老师亲自过去找秦音老师,他才发觉原来不仅自己一个人这么想,叶桃老师也将秦音当做主心骨呢。
现在既然秦老师发话,那他就不会退缩。
“哟呵,宋词……你一个只会下五子棋的蠢货,是哪儿来的这自信啊!”
刘锡都快被气笑了。
昨天的事情他们都当翻篇了,现在却被宋词又重新搬到台面上来讲,不就是在灭他们的士气吗?
呵,那就等着看,他非得让他也遭受遭受昨天刘砂所经历过的一切。
“当爹的,面对自己儿子当然自信了~”
宋词跟在许衡身边久了,说话也是愈发会打嘴炮了。
刘锡咬牙切齿:“宋词,你竟敢……”
“哎,你爹听着呢。”
“急什么,是火烧屁股蹲儿了,还是尿裤子了?”
宋词接话,一字一句怼得刘锡肺都要炸了。
“够了,你们都别吵了。”
这时候还是赫连浅站了出来,用阴寒严肃的目光扫过宋词,并且上下打量一番,那目光就像是一条阴森森的毒舌用幽绿的眸子盯着你,恍如盯住了一只随时会被她吞下去的猎物。
“宋词,若港大赢了,你要什么?”
赫连浅转移了话题,也算是直接cue了流程,把话题转回到了正道上。
宋词思索一秒:“是你们马德学院任何人都参与这场赌局吗?”
“只要你们马德学院输了,我可以让任何一个人来兑现赌约?”
这话,就很泛了。
但,对于刘锡来说却是好事。
就像是昨天那种情况,如果真的输掉了赌约,那至少还能让其他人替他顶包,输掉的惩罚还不用自己去做,他当然是何乐而不为啊。
“可以。”
“你任意挑吧。”
“只要是马德学院的人,都参与这场赌约。”
刘锡信誓旦旦,心中默想,是不是昨天在篮球赛上面他们队伍里的谁得罪了宋词,这人记恨到现在。
这样的话,就算有千分之一输的概率,他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对商人来说,当然是唯利是图的。
惩罚不涉及自身,也是一种“利”!
“行,你面对媒体的镜头再重新说一遍。”
宋词又道。
表情严肃认真。
刘锡冷笑,小地方出来的,又是穷苦出身的人,就是这么疑神疑鬼。
这都是穷人的劣根性。
为了这场赌局顺利,他也就将就一下吧。
于是他按宋词的说法,朝着镜头又说了一遍。
“好。”
“要是马德学院输了,我要你们的带队老师赫连浅亲自给我校秦音老师斟茶敬茶再大喊三声“我是废物!我是孬种!我是见人!”,这不算过分吧?”
宋词早就看明白了这马德学院与港大针锋相对的元凶是谁,又是谁一直在其中挑唆,在背后操控。
既然那么喜欢藏在人背后搞小动作。
那不如就把人拎到台前来亮亮相呗。
赫连浅?赫连家族……不好意思,他宋词人生起点低,不懂什么世家大族之争,也没见过什么千亿豪门的恩怨势力压迫。
他谁都不怕谁都不管,他只认自己熟悉的给了他再一次生命的秦音老师不能受任何人欺负,也不能被任何人看不起和算计!
“你……你疯了吧!!”
连赫连家族的人都敢去牵扯,宋词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