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警官的话,江笛的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不明白,明明江启峰和陈慧都得到了自己应有的下场,自己为什么却没有大快人心的感觉。
或许,江笛更希望这一切有罗宁卿陪着自己见证。
那个教养她二十多年,将一切母爱都倾注于她身上的养母,被江启峰和陈慧这两个小人害得丧了性命。
如果她还活着,得知这两人的下场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江笛的眸子里,泛起了丝丝水光。
她知道,这一切的设想都毫无意义,那个慈爱的母亲已经不会再站在自己的身旁了。
陈警官察觉到了江笛的神色有些悲伤,他轻咳一声,不太擅长地安慰人:“江小姐,我知道江启峰是你的父亲,但是错了就是错了,这些罪状加在他身上,至少也是个无期。”
“但是,如果你作为家属想探望的话,我回头可以帮你申请。”
江笛收起情绪,浅浅勾了勾嘴角:“谢谢陈警官。”
“那二爷呢?”陆时礼像听说书的一样,迫切地想知道后边怎么样了。
陈警官压了压眉心,表情却如释重负。
“这么多年,二爷终于缉拿归案了。我们在他的码头根据地找到了很多罪证,抓捕回来的那些手下见情况不妙,也都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哦对了,二爷开的那些地下赌场也全都清扫完毕,被他搅浑了许多年的嘉川市,总算可以重归平静了。”
陆时礼听完,对江笛和纪砚更加佩服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病床边,拍了拍纪砚的肩膀:“以后我泡妹的时候,你来当僚机。跟妹子们说我和嘉川市大英雄是好兄弟,她们肯定很感兴趣。这估计比我家猫会后空翻还有诱惑力。”
虽然陆时礼的力道不大,但本来身体就比较虚弱的纪砚,被他拍了一下肩膀后觉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纪砚看了一眼江笛的眼色,然后对陆时礼说:“不去,对其他女人没兴趣。”
“哦对。”陆时礼坏笑着摸了摸鼻尖,“我忘了你喜欢男人。”
“啊?”一旁的陈警官被这句话的信息量冲击得不轻。
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立马敛下惊讶的神色。
陆时礼笑眯眯地看着陈警官,说道:“警官你别误会,我逗他玩呢。”
陈警官微微点头,促狭地笑着:“理解,理解。”
他搓了搓手心,看了一圈四周,说道:“该告知你们的,我也都说完了。纪总还在养病,我就不打扰,先告辞了啊。”
“陈警官慢走。”江笛跟在陈警官身后,准备送送他。
“留步留步,不用送我了,江小姐你也需要好生静养。”
陈警官伸出手臂和江笛握手,表示了感谢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纪砚冷冷瞧着陆时礼:“喂。”
“怎么了?”
“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纪砚斜睨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陆时礼被纪砚搞得一头雾水。
纪砚朝送完陈警官刚进病房的江笛瞥了一眼,陆时礼才恍然大悟。
“噢,嫂子,我想起来约了妹子吃饭,我先走了啊。”
“好。”
江笛看着陆时礼急匆匆的背影,纳闷着嘟囔道:“现在追女孩子还要约着吃早饭了吗?”
她扭头朝纪砚抱怨了一句:“那我亏了,毕了业就直接听纪老夫人的话和你结婚,从来没体会过约会是什么感觉。”
纪砚眉心动了动,经江笛这么一提醒,他才发觉这几年好像确实亏待了她。
他和江笛结婚的时候,刚好是纪砚接管冠世集团后的不久。
那时候的纪砚为了能稳固自己在集团内的势力,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时常晚归,甚至不回家。
如此一来,陪伴江笛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说什么约会了。
纪砚私以为,只要给够了钱,江笛就能像蓝楹和纪琴琴那样,每天出入奢侈品店,交一群吃喝玩乐的名媛姐妹,过得开开心心。
可他忽略了,江笛和自小长在豪门里的名媛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比起接受施舍,她更倾向于用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是这却让纪砚犯了难。
送奢侈品和转账百万都不能博得江笛一笑,到底怎么才能打动她?
“那你……”纪砚动了动薄唇,小心翼翼地问道:“愿意和我约会吗?”
“什么?”江笛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弄得有些懵。
“我说,再给我一次机会。”纪砚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坐了起来,他一脸认真地对江笛说:“我想弥补之前没能给你的东西,我也可以让你体验完美的约会。”
“所以,我想重新追你,可以吗?江笛,别再把我拒之门外了。”
纪砚剑眉紧蹙,忐忑地看着江笛,生怕她又会再次拒绝自己。
病房内沉寂了许久,仿佛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江笛杏仁一样的眼睛低垂着,眼尾微微上挑,正好钩住纪砚的心。
良久,她才抿了抿鲜亮的唇珠,轻声说道:“不行。”
“为什么?”纪砚心底的某处防线好似被击溃。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最大的耐心全用在江笛身上了,仿佛就为了听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
“你明明很担心我,其实是心里有我的,对吧?”纪砚还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江笛摇了摇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随着脑袋的幅度,在胸前轻轻晃动。
“我担心你是因为,你为我受了伤。如果今天是换成张三李四,因为我而躺在病床上,我都会愧疚不安。”
江笛抬眸掀起乌泱泱的睫毛,眼中却看不到半点感情。
“纪砚,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任何例外了。”
纪砚的心脏猛烈地抽痛着,仿佛被一双大手攥紧,反复揉捏。
江笛没有去看他的表情,而是坐在病床边上,开始喃喃细数那些曾经让她心碎不已的往事。
“刚结婚的第二天,你就彻夜未归。我独自一人守在张灯结彩的婚房里,把亲戚们送来的鲜花扯下来,一瓣一瓣地数着,猜你当晚还回不回来。”
“你知道你家里人有多难应付吗?纪琴琴每次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