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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元末种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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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等候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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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沿着大街驶来,在真武街最大的一间酒楼外停了下来。 曾千里手摇折扇,慢慢下了马车,进入酒楼。 他是江都府名人,店掌柜亲自迎了过来,双手抱在一起,赔笑道:“曾公子,您是单独用食,还是约了人?” “约了人,姓金。” 掌柜笑吟吟道:“好嘞,那位金先生已经到了,鄙人带您过去。” 拾级登阶,引着曾千里来到三楼一间包房外。 曾千里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名黑衣武者,朝屋中看去,只见一名华袍老者正坐在桌边。 “曾公子,有礼了!” 那老者站起身,微微一笑,正是出使江都府的高丽使节,金镛。 曾千里微笑着进入屋中,拱手道:“小可拜见金相。” 金镛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曾公子切勿多礼,本人与贵商社做了多年生意,今日才总算有机会与少东家一叙。” 曾千里走到桌边,歉然作揖,道:“只可惜家父刚去了南洋,不然他若是能见到金相,必定喜出望外。” 金镛请曾千里坐下,诧异道:“令尊去南洋做什么?本人听说前往南洋的海路,可不大安全啊!” 曾千里笑道:“金相有所不知,前段日子,陛下命人将一本游记印刷万册,每家每户都发了一份。家父瞧见后,对南洋生出兴趣,所以才突然出海。” “哦?不知是什么游记?” “是本朝一个叫汪大渊的学士。他曾两次出海南洋,记下一路见闻,写下一本书,名为岛夷志略。陛下对此书爱不释手。” 金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我也听过南洋的一些事,听说他们那里的红宝石特别美丽,还有各类珍珠宝石,奇珍异宝。” 言外之意,曾四海前往南洋,必定是发现了商机,想在南洋开拓市场。 曾千里知道他担心的是两家的生意遭到破坏。 “金相不必担心,南洋那里的宝石珍珠再好,毕竟距离遥远,远比不上贵国,绝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金镛笑道:“那便好,我这次过来,是想与贵商社再多合作几种生意。” “哦?哪几种?” 金镛伸出三根手指:“柞蚕丝绸,紫杉树,高丽参三种!” 曾千里目光闪了闪:“金相莫要相戏,据在下所知,高丽参的生意,一直握在贵国郑家手中。至于柞蚕丝绸,好像是李家的买卖。” 金镛抿了口茶,森然一笑:“郑世云和李芳实都死了。” 曾千里暗暗心惊:“这老家伙好厉害的手段。” “既然如此,在下就没什么好顾虑了。还是老规矩,无论市场如何变化,售卖之后的得利,你我两家五五分成!” 金镛大笑道:“这就是本相喜欢与你们曾氏商社做生意的原因!” 顿了一下,道:“不过这一次,我不要利资!” 曾千里愣道:“那您要什么?” 金镛目光灼灼道:“我要粮食,再贵都行!” 曾千里摇头道:“不行,粮食目前是禁止交易的商品,上面管的很严,我们也无能为力。” 金镛沉声道:“你若是做不到,我只好找别人交易了。” 曾千里皱眉道:“你们为何不去河北蒙古人的地盘买粮?” 金镛哼道:“他们也禁止了,而且就算没禁止,也根本没粮可卖。为了给大都供粮,河北许多小县城都在闹饥荒!” 曾千里点点头,又问:“我能否问上一句,金相要粮食做什么?” 金镛慨然道:“鄙国年年战祸,国库早已见空,百姓们填不饱肚子,我身位一国之相,还能为什么?” 曾千里素知金镛为人,淡淡道:“金相若不能以诚相待,在下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金镛听他言语松动,似有转机,赶忙道:“实不相瞒,我的宰相府都快吃不起饭了。” 曾千里眯着眼不说话。 金镛深吸一口气,道:“也罢,告诉曾公子也无妨,不过还请替我保密。我手下养了批人,十分耗费粮食。” 曾千里暗道:“原来是为了养私军。”想了想,道:“你要多少粮食?” “越多越好!” 曾千里道:“我最多帮你弄到两千石粮食,就算你养一千人,也足够吃上半年了!” 金镛急道:“再多点,五千石行不行,我愿意出市价五倍!” 曾千里沉声道:“这不是价钱的问题,这件事,我们家担着极大的风险,粮食越多,风险就越大!” 金镛想了想,笑道:“那好,一切多仰仗曾公子了!” 曾千里举杯微笑道:“那就预祝咱们的生意顺利!” 金镛哈哈一笑,道:“来,祝我们两家……” 话说到一半,“咔嚓”一声,酒杯落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窗外大街。 “金相,怎么了?”曾千里疑惑道。 金镛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嘴唇颤了颤,突然道:“曾公子,你能不能帮我杀個人?” 曾千里面色一沉:“金相玩笑了,我们家是本分商人,江都府更是天子脚下,谁也惹不起人命官司!” 金镛将目光从大街上收了回来。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改日再约。”说完匆匆离开屋子。 …… 足利义诠最近很不顺心。 他这次来江都府的目的,是为了开拓两家通商,然而来了两个多月,钱用了不少,却连华夏皇帝的面都见不着。 若是空手而归,必定令父亲足利尊氏失望。 将来幕府将军的位置,未必能落到他头上,想到这一点,他只好继续留在江都府,等候觐见。 结果皇帝的召见没等到,却先等到一名客人。 “这不是金副使吗?不知找鄙人有何贵干?”足利义诠端坐在椅子上,不咸不淡地道。 金镛走进屋中,正要落座,忽然皱了皱眉,发现足利义诠给他安排的椅子矮了一截,仔细一瞧,原来四根椅腿都被砍掉一撮。 “少将军的消息落后了,本人已经是高丽国宰相了!”金镛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并不落座。 足利义诠心中一凛,道:“当真?” “少将军不信,可派人去打听一番。” 足利义诠站起身,行了一礼,吩咐道:“来人,给金相安排一张新椅子。” 很快椅子被搬了过来,金镛见和足利义诠的一般高,这才坐上去。 足利义诠微笑道:“不知金相来此,有何贵干?” 金镛左右看了一眼,道:“这里说话方便吗?” “请放心,周围都是我的亲信。” 金镛点点头,沉声道:“我希望少将军帮我杀一个人!” 足利义诠变色道:“在江都府?” “是!” 足利义诠摇头道:“那就对不住了,莪帮不了你!” 金镛凝视着他,道:“据我所知,少将军是为与华夏朝开通贸易而来的吧?” “不错。” “皇帝陛下同意你了吗?” 足利义诠不说话了。 “没有吧?那你们北边的许多物资,还是要从我们高丽获取。如今本人执掌高丽朝政,咱们是朋友,我自然不会从中作梗!” 足利义诠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听出金镛在威胁他。 沉默良久后,低声道:“你要杀谁?” “一个高丽人,此人就算失踪,也不会有人在意,阁下不必为难。” “他叫什么?现在住哪?” “金琳,住在定远候府!” 足利义诠大怒:“你让我去侯府杀人?” “当然不是,可以等他出来后,再行刺杀!” 足利义诠冷冷道:“此人既然住在侯府,必然与侯府有瓜葛,我杀了他,定远侯会善罢甘休吗?” 金镛笑道:“你不必担心,那位定远侯已经被下了狱,我打听过,他的爵位很快就会不保!” “当真?” “少将军不信,可以自行打听。” 足利义诠沉吟良久,道:“好,如果你说的是实情,我可以帮你宰了他!” 金镛欣然道:“那本相也可以保证,以后你我两国的海上贸易,一定畅通无阻!” 当天下午,足利义诠就派人盯住了侯府,一连盯了三天。 金琳每日都要出去一趟,早出晚归。 有时候去风月场所,有时候去酒楼饭铺,他去的都是比较便宜的地方,看得出他手头很拮据。 金镛见他总不动手,十分焦躁,多次过来催促。 足利义诠却说事关重大,必须一击而中,以免失手、或者被人发现,两人谁也讨不了好。 如此又过了两日,足利义诠才终于决定出手,还喊上金镛,让他跟着一起行动。 足利义诠派手下跟踪着金琳,自己和金镛远远吊在后面,一路跟到一座酒楼。 金镛望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酒楼,诧异道:“不对劲啊,他今天怎么有钱来大酒楼了?” 足利义诠沉声道:“这是江都第一大酒楼,望春楼!只怕有什么变故,咱们先别动手,去对面茶楼瞧瞧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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