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已经醒了，这就来！”
唐约从床上坐起身来应了一声，听着门外没什么动静，万千应该不会破门而入，唐约才松了一口气。
他下床拉开窗帘，听着窗外一楼空地上传来的麻雀叫声，打开窗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才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时间尚早，唐约寻思着以他现在的年纪，还不至于这个时间起床。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他离这个时间起床的年龄还早個几十年呢……
他刚走出房间，视线就在房子里左顾右盼，搜索着万千的身影。
此刻万千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她听到唐约的脚步声，却并未偏头望过去。
“早上好，万千……”
唐约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可能是早上刚醒，所以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沙哑。
“嗯。”
“……”
万千回了一个字。
如果是其他的万千，这时候肯定会说早上好，唐约。
显然，她不是其他的万千。
唐约挑了挑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也不会计较这种事，就准备前往洗手间做晨间洗漱。
就在这时，背后又传来了万千的声音。
“我沏了你茶几下面放着的红茶喝，味道挺好的，你介意么？”
是的，她已经喝上了，但就是得询问一句。
而这所谓的询问，更像是一种通知。
“没事，你随便喝，那是常情以前给我拿过来的，你要是喜欢喝，我下次再让他给我送点过来。”
“不用了，那样会显得我很麻烦，还要你特意费心。”
“怎么会呢，一点不费心，就这点小事，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你？”
“啊？”
唐约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脸上强行挤出来的笑容里多了些许无奈。
“是我应该为大小姐做的。”
听唐约这么说，万千才第一次转头看向了唐约。
她喜欢这个称呼，听唐约这么说，她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她仍旧如上周日与唐约相见时那般，毫无任何变化。
唐约站在原地，等着万千继续开口，万千说完他再去洗漱。
“你很害怕我？”
万千轻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变化。
光是身穿一袭黑裙坐在沙发上喝红茶，她那单薄的身体就仿佛给了唐约无尽的压迫感。
“哪能呢，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啊……”
“那你为什么要跟其他的万千说我的坏话呢？”
“我哪有啊……”
唐约喉咙滚动，头皮发麻。
他确实没有跟其他的万千说周日的万千坏话，但是在提及周日的万千时他的言行举止，已经从侧面验证了万千的猜想。
再加上万千的七重人格记忆互通，所以此刻面对万千的兴师问罪，唐约只觉得心虚。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去洗脸刷牙吧。时间还早，我等你出来，跟我提一提对于早餐的要求。”
“我没什么要求，吃什么都行，我不挑的……”
“那可不行，我不会让你委曲求全的。”
“……”
难搞。
一如既往的难搞。
唐约这么想着，带着复杂的心情前往洗手间洗漱了。
等他洗漱完回到客厅的时候，万千仍旧坐在沙发的茶几上喝红茶，确实在等待着他。
唐约来到万千身旁，与她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后坐了下来。
万千正喝着红茶看着晨间新闻，同时伸手将面前的另一杯红茶朝着唐约的方向推了推。
唐约旋即会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口感醇厚。
茶叶肯定是好茶叶，要不然常情也不会特意给他送过来。
唐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便与万千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起晨间新闻。
“昨日光明路上一家粮油店内发生火灾，消防人员及时赶到控制住了火情，火势并未蔓延，事故原因尚在进一步调查。”
电视机里传来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唐约看着昨天还去过的粮油店今天就变成了黑乎乎一片，不免心生感慨。
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让你纵容孙子虐狗，现在遭报应了吧。
“这家起火的粮油店好像是昨天我们去的那家。”
唐约主动对着万千搭话，万千不为所动。
“不是我们，是你跟昨天的万千一起去过。”
“……”
唐约无言以对。
红茶温热，还算好喝，但是红茶不能代替早餐，这一点不用唐约说，万千也知道。
“早餐你想吃什么？”
万千对着唐约开口询问，唐约简单想了想才给出了回答。
“鸡蛋饼？”
“做不好。”
“那蛋炒饭？”
“不会做。”
“煮面条？”
“不想做。”
“……”
唐约悟了。
他明白万千的意思了。
“我想吃三明治。”
唐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他确信这就是正确答案。
万千对于他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好，看来你终于明白了。你想吃什么，应该取决于我想做什么才对。”
“……”
“不过你之前说的几个错误答案让我很失望，因为这样会让莪觉得你在怀念与其他万千共处的时光。”
“……”
万千将手上的红茶杯子放在茶几上，之后优雅起身，如一只高贵的黑天鹅般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唐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口中苦涩。
哎，女人本身就很麻烦了，拥有七重人格的女人那就是烦上加烦……
可即便如此，当他想到这样的万千依旧在厨房里为自己做早餐的时候，他的心中就释怀了。
今天唐约没安排工作，因为他要去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