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虽然没有主屋的面积大,却还算可以。
以郭明穿越前多年蜗居在都市城中村的经验,这房间完全可以隔开成两个房间。
隔出来两个房间,也会比自己蜗居的床位房要宽敞许多。
开门送走秦淮如,外面的沙尘暴,依旧狂野,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秦淮如刚走进去两米多,就已经看不到身形。
卷起的沙尘更多了。
目送人离开,郭明反手关门。
他继续回到简易厨房前做自己的晚饭。
想到外面肆虐的沙尘暴,看着面前的简易厨房。
郭明还真的感谢,当时要求取消共有厨房的易中海。
作为大家长,易中海没有做过几件好事,但是这件事,郭明认为是唯一的大好事。
煮饭,做菜,然后吃饭。
饭菜刚刚端上桌子,郭明坐在桌子边上,刚刚端起碗,正要夹菜的时候。
中院里面传来一声嘶吼声。
不用刻意去辨别,是四合院的人,都能够听出来,这就是贾张氏在吼。
“啊……呸……”
“满嘴的沙子,还吃什么饭!”
“易中海,你做点实事吧,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三堂会审。”
“你想想办法,先把我们家屋顶给修好。”
贾张氏这几句话,几乎是把嗓子扯出来喊的,整个四合院都听得到。
“我呸……”易中海显然也在吃饭,也同样吃出了一嘴巴的沙子。
“要你老太婆管,你有本事自己修!”
易中海话音未落,傻柱的声音又窜起,“叫什么叫,我家屋顶漏的最大,我都没有吭声。”
傻柱都敢窜出来亮相!
刚才还在吵架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异口同声的吼道,“小屁孩,住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若是以前的傻柱,他就很听话的闭嘴了。
而现在的傻柱也开窍了一些,已经不是那个蠢傻,蠢傻的傻柱。
他也知道反抗了,“我就要说!”
“明天没有人来修的话,我自己修。”
听到傻柱要自己修,贾张氏立刻语气温和了很多,“傻柱,要不用我家的屋顶练练手?”
易中海也难得放下身段,“傻柱,一大爷还有个好事没有跟你说,要不先给我家修了?”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傻柱奋力的吼出一个字,“滚!”
随后他便再也不发声。
这之后,无论易中海和贾张氏怎么旁敲侧击,还是语言威胁,傻柱始终沉默。
劝说,骂人,威胁,轮番用上,结果依旧没有反应。
在后院的郭明,听着都很无语。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搞好卫生,郭明又来到断掉的房梁面前。
刚才被秦淮如的突然到来而打断,他现在接上。
郭明细心的数了一下,这些带着绿色斑点,指甲盖大小的斑点,足足四十九个。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指甲盖大小,但是斑点的轮廓却异常的分明。
认真的看过去,很像是耳朵,有点接近人类的耳朵轮廓。
只是接近,并不完全相似。
房梁应该在屋顶上好几十年了,甚至有可能百年以上都有可能。
以前一直都没有长出类似耳朵的白色斑点,为何现在长出来了。
郭明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斑点居然还很柔软。
柔软中带着点点温和的湿气,表面上还有薄薄的一层带着轻微粘性的透明液体。
这种触感,郭明总觉得在哪里触摸过,
对!蘑菇。
郭明想起了这种奇怪触感的同类来源。
这些斑点或许是没有完全成长的蘑菇。
郭明定定的看着这些斑点,想到一个问题,蘑菇都生长在温暖而湿润的春天,或是同样环境的大棚里面。
自己屋子里面虽然有点温暖,却还是在零度左右徘徊。
温度上完全达不到,湿润就更加无从谈起。
京城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空气都异常的干燥。
尤其是冬天,郭明的嘴巴,经常因为空气过于干燥而起死皮,根本没有适合蘑菇生长的湿润环境。
这些像耳朵一般蘑菇类型的斑点,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还能够生长。
那只有一个传说的可能。
有说法,一个人若是长期服用高营养的药物,比如人参,灵芝,冬虫夏草之类的营养品、
当他死后,若是他的尸体保存得好,放在优质的棺材里面,等个十几年,几十年,能够从那具尸体里面长出蘑菇来。
这根房梁,难道也是同样的情况?
郭明沉思之际,转头突然注意到自己用白云瓦搭建出来的小棚子。
难道也是一个类型?
想到这点,郭明快步走到自己床前,拿起放在枕头边上的那本书。
一顿快速的翻阅之后,郭明在其中找到了类似的介绍。
聿木。
聿木并不是指的特定的某种的木头,任何木头都可以成为聿木。
聿,为笔,意味书写。
聿木也被誉为听得天机的木头,是来自天上,得到过真经炼化过的木头。
和白云瓦一般,这种木头也被用在一些追求升仙的居士的房间里面。
聿木以有天耳为最佳,天耳越多,代表聿木越珍贵。
自家的这根就是聿木?
上面像蘑菇一般,类似人类耳朵的蘑菇类型的斑点,就是所谓的天耳?
郭明继续看下去,相传,人若是长期置于在聿木之下,天静,地静,心静之时,能够听到天上的传经。
这真有人会相信?
郭明对这个神话般的解释,半信半疑。
就当它是聿木吧。
郭明打算暂时不烧它,再等等看看。
放下书,再看了眼房梁,躺倒床上的郭明又想了很多。
第二天。
一个晚上过去,外面终于安静。
早上太阳还未升起,便能够看到整个黄澄澄的京城。
前几天被白雪覆盖,今天覆盖京城的却是黄沙。
后院有人开门。
开门的人,人未出门,先开口就骂。
“真他妈的邪门,一个晚上下来,我养的鸡都快成了没有烤的叫花鸡。”
“直接被沙子埋了。”
许大茂在叫,“沙尘暴还不如下雪,下雪至少还能够让我联想到,那张很久都没有发下来的棉花票。”
“呸……”
“麻蛋,水里面都是沙子。”
刘海中此时也推门出来,带着一脸的笑意,“沙尘暴来了也好啊!”
许大茂翻个白眼,“好什么好,门上窗户上都是沙子。”
“说不定,昨晚上住在简陋窝棚的人,被沙尘暴的沙子压垮,压死的人都有不少呢?”
刘海中闻言,依旧面带淡定的微笑,“这就是,我说的好的地方啊!”
许大茂不解,“好在哪里?”
刘海中摇摇头,一脸的你不需要懂的神色,根本不打算解释。
讨了个没趣,许大茂也没有心情聊天了,草草的含了两口水,漱了口,转身钻入自己家里。
吃完早餐。
郭明开门出来,正准备去上班。
他才踏出一只脚,就感觉到有双目光盯着自己。
整个后院里面,有这种贼兮兮的目光的,只有许大茂一人。
郭明寻着目光看过去,果然许大茂带着贱兮兮的笑容,意外深长的看着自己。
看到郭明看向自己,许大茂哈哈一笑,主动开口了,“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郭明假装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许大茂追问,“你真的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郭明还是摇头。
许大茂有些失望,“上班前,不是应该有个人来叫你一起走的嘛!”
郭明听到有些无语,昨天秦淮如叫自己去上班,硬是被许大茂给记上了。
见郭明没有说话,许大茂嘿嘿笑了,人也跟着凑上来。
“没有美女陪着去上班,有帅哥陪着去,需要吗?”
根本没有跟郭明拒绝的机会,许大茂已经站到郭明身边。
这架势也很明显,郭明走,他就跟着走。
郭明无奈,摇摇头,带头走在前面。
许大茂一脸坏笑,跟着郭明一起出了后院。
两人刚刚到中院,就看到三个沙人站在院子里面的拍打衣服和身上的沙尘。
“啧啧啧……”许大茂发出啧啧声,看着这一幕,他笑得牙齿都露出十六颗,
易中海也注意到了许大茂和郭明的到来,他黑着脸,一言不发。
拍打完身上的尘土,易中海转身回到家里,拿出杯子准备漱口。
他也不低头看,举起搪瓷杯子,仰头就是一口喝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易中海嘴巴像喷泉一般,对天喷出一股黄色的泥浆。
“卧槽!”易中海连连连吐沙子,脸色煞白。
一大妈从家里走出来,看到易中海手里的搪瓷杯子,脸色微变,“你拿我的杯子干嘛?”
“你的杯子在水缸边上,我给你打好水了。”
“那你不早说……”易中海翻起白眼。
“再说,杯子里面装上沙子,你想干嘛,谋杀啊!”
一大妈脸色顿时黑下来,“你拿错杯子了,还要怪我。”
“装沙子干嘛,我说装沙子用来洗碗,你信不信!”
易中海憋屈的闭了嘴,这么多年的夫妻,一大妈很节约,他自然是了解的。
每年的沙尘暴的时候,一大妈总是会去找干净的沙子,然后带回来,用来洗碗。
用她的说法,这比用水洗得干净。
此时,贾张氏也说话了,“易中海,我家的屋顶什么时候可以修好?”
“明年!”易中海没有好气的说道。
贾张氏也不是好脾气打人,听到易中海这般语气。
她当场炸开,像是一只刚刚从沙子堆里面钻出来的老母鸡,炸起的毛里面都是沙子,“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小心,我去街道办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