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深深看了眼贾张氏，想要说的话，最终她自己重新咽回去。
她是知道自己现在在贾家的作用，自己就是一头拉着磨的驴子，要带着贾家的人，活下去。
哪天贾家的人都活成人样了，自己这头驴子也就该被杀了，吃掉。
秦淮如原地愣神之际，贾张氏直接上来拉人。
雪，下得很美。
来到门外面的秦淮如看着鹅毛般的雪，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想起了自己和妹妹在老家那段温馨时光。
虽然贫穷却也不乏有着简单而致心的单纯快乐。
万家灯火都已经亮起，昏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面射出来，像是一朵朵的黄色的雪莲花，盛开在洁白的雪地上。
若是能够从上方看下来就好了，也许能够成为一副华丽的画。
秦淮如一直有个画家的梦想，在农村的时候，她实现不了。
现在来了京城，她以为可以实现，却发现和自己的梦想比在农村的时候，更加遥远。
“走啊！”秦淮如发呆之际，贾张氏却早已等不及。
直接推着秦淮如往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方向走。
后院安静如旧。
整个四合院，前，中，后，三个院子，一直都是后院最为安静。
谁也不大声说话，也不在院子中间喧闹。
走到月亮门下，看到郭明家的门开着，贾张氏突然喜上眉梢，“嘿嘿，刚好没关门，连敲门都省了。”
说完，她直接推了一把秦淮如，“你去和郭明借，就站在门口。”
“我在这里等你。”
月亮门上方的围墙可以挡雪，而郭明的门前可没有挡住雪的东西。
秦淮如回头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贾张氏。
贾张氏假装没有看到秦淮如的不满，只催促她，“快点去，等下人家关门就麻烦了。”
“去啊！等什么呢！”见秦淮如没有动，贾张氏又催促了一句。
这次语气严重了很多，甚至都有点想要打人的意思。
秦淮如扭过头，抬脚朝着郭明家的方向走去。
四合院里面没有一个好人，贾张氏经常说，但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问题、
被逼着出来借钱，借其他东西的秦淮如心里十分清楚。
她出面借来的，无论是钱，还是其他东西，从来都没有还过。
一次两次或许可以，但是次数多了，谁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再上当。
看到大家都不上当，意识到大家都变聪明了，贾张氏才不满的说这句口头禅。
来到郭明家门口。
秦淮如正好看到郭明眯眼，喝茶，赏雪，一副世间安然的自在模样。
他微微眯着眼睛，坐在煤炉子边上，靠着炉子的余温，双手微微的在腿上打着节拍，整个人都沉浸于外面的雪的世界里面。
这就是生活吧！
秦淮如有些羡慕郭明，羡慕他能够安然自在的享受面前的自然的杰作，雪的世界。
“唅……唅……”秦淮如站在门前，故意咳嗽两声，打个热场。
郭明听到声音，意识回到面前，他眯眼看着面前的稀客秦淮如，神情依旧有些慵懒。
“有事？”
郭明问完，目光从秦淮如身上扫过，他很快就发现站在月亮门下面，一脸警惕，用防贼一般目光看着自己的贾张氏。
这是贾张氏裤带上系着的儿媳妇，奴隶。
郭明对秦淮如的评价就是这个。
听郭明问自己，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这雪下得挺大……”
雪是下得挺大，秦淮如站在院子里面，前后才不过十秒钟，头上，肩膀上，甚至身上已经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色。
本就有些白的她，被雪的白色再映衬，看起来白得像个真的雪人。
“是有点大！”郭明随口答到，随后眼睛的余光瞟了眼贾张氏。
月亮门下面的贾张氏，捏着拳头，眼里都是警惕。
唯恐系在自己裤腰带上的工具人，奴隶，突然脱离自己的掌控。
看着贾张氏这般警惕和紧张的模样，郭明突然脸上闪过一丝坏笑。
“要不过来喝杯热茶。”他主动邀请起秦淮如。
秦淮如咬着牙关，想了下，点点头，“好啊！”
她没有回头看，秦淮如知道自己回头看的话，贾张氏绝对不会让自己答应。
说完，秦淮如也不迟疑，直接抬脚就走入郭明家里。
郭明起身走到桌前，搬出一个凳子，放到煤炉子的另外一边，顺手也放下一个小点的饭碗。
到入热腾腾的开水，放入准备好的茶叶。
茶叶的香气和热气，瞬间包裹着还没有脱离寒冷状态的秦淮如。
“坐！喝！”
郭明只说了两个字，做了一个动作，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靠着烧的很旺的煤炉子，喝着热腾腾的茶，秦淮如身体快速缓和过来。
原本被冻得惨白的脸，现在多了一丝红润。
连喝了半碗茶，秦淮如扭捏了一下，想起自己来的任务，“我其实是来……”
郭明抬手阻止秦淮如说下去，“我知道。”
秦淮如愣了一下，“那……”
郭明点点头，“问题是没有的，不过我有条件……”
贾张氏大声吼着借煤球的事情，整个四合院都听得到。
秦淮如在贾张氏陪同出现在后院，郭明自然心知肚明。
听到郭明说有条件，秦淮如秀气的眉头皱了下，“不知道是什么条件？”
郭明指了指站在月亮门下面，气得脸都要黑了的贾张氏。
“你要我骂她？还是打她？”
郭明和贾张氏吵架的事情，还在眼巴前，过去没几天。
见郭明指着贾张氏，秦淮如直觉的就感觉郭明想要这个。
其实，她自己心里面也想这样，只是一直压在心的最底下，没有敢翻上来。
郭明摇摇头，没有马上回答。
雪还在下，似乎又大了一些。
风好像也来了，还不小。
原本缓缓而安静落下的雪，被风吹得如刀片一般，斜着切打着整个世界。
温度也跟着变得越发的低。
没有回答的郭明，想了下，缓缓从凳子上站起来。
转身朝着自己屋里面走，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面的书，再次准备返回到门前。
秦淮如一直看着郭明，不知道郭明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郭明的屋里面相对暖和，秦淮如觉得很舒服，也没有着急开问。
“淮如，你在干什么，快点回来！”
“他不借就算了！”
贾张氏被冻得原地打哆嗦，人也被气到不行。
秦淮如走进郭明家里，她就不说了。
不提借煤球的事，现在居然还和郭明喝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