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早晨还是很冷,尤其是昨晚上下过雨之后,比前几天还要冷上几度。
一阵微小的西风刮来,像是自家的钢丝刷子在脸上刮过,脸上就差起一道道见血的红印子。
几人都是在红星轧钢厂工作的原因,家里刷锅用的的钢丝刷子,都是实打实的结实料子。
不但耐用不掉钢丝,而且异常结实,用五年都是原样。
一阵西风过,四人缩成一团,像是拔了毛的猴子,一个个脸色红润得快要滴血。
脑袋更是缩到衣领里面,只剩下鼻子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
听易中海吩咐完了任务,几人急忙要回家。
家里面的至少有煤炉子可以提供温暖,不用在这院子里面被冻成流浪的野狗样。
四人散开,准备各回各家,就在都转身的瞬间,傻柱突然有个问题,“我们是不是留一个人在外面?”
“万一修屋顶的师傅,提前来了,我们都没有察觉到呢?”
闫富贵和刘海中都觉得对,两人和傻柱一起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穿的棉袄是翻面棉袄,这棉袄就像是家里睡衣,根本不保暖,也无法适应外面的寒冷、
现在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冻到麻木,快要晕倒,就这样,这三人还一副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易中海现在只想回家,烤烤火,让被冻得不行的身体暖和过来,“你们看我干嘛?”
闫富贵和刘海中没有说话,齐齐看向傻柱,示意傻柱说。
傻柱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一脸耿直的说道,“一大爷,你不是吃过早餐了。”
“要不你先在外面顶着,等我们吃完早餐后,再出来换你。”
易中海火气瞬间窜起来,“我刚才哪是吃早餐?我是为了阻止郭明去街道办?”
“刚才出去,我是一口早餐也没吃到。”
傻在不信,“我看着郭明抱着肚子回来,显然他也吃了不少时间,你怎么会没吃?”
“一大爷,你会不会就是不想在外面挨冻,故意说没有吃早餐的!”
易中海差点被气死,他指着傻柱的鼻子,眼珠通红的叫道,“你再说一次!”
易中海之所以愤怒,他是真的没有吃多少东西。
豆汁这玩意,本来就是以前的穷苦老力巴吃的东西。
喝起来一股泔水的味道,他点这个东西,纯粹是因为没有布袋饼了,豆浆也要等,不得不点这个。
东西上来后,他还没有吃几口,又转头和其他街坊吵架。
刚刚吵完架,他一转头回来,郭明突然又不见了。
从头到尾,他就喝了三口豆汁,咬了两口焦圈。
这些东西提供的热量,还不够他当时赶忙去追郭明损耗的多。
现在的易中海是又冷又饿,他只想回去烤烤火,吃点热的东西。
见易中海气到鼻孔里面喷出来愤怒白烟,傻柱撇了撇嘴巴,低声嘟囔几声,选择沉默。
见傻柱怂了,易中海翻了白眼,语气缓和了不少,“今天很冷,师傅不会那么快到,有足够的时间的”
“我们吃早餐快点就行了。”
“记得吃饱点,等下可是大工程,有得我们挨冻的时候。”
易中海说完,急急忙忙转身就想回家。
“像话吗?像话吗?”
四人刚想各自回家吃早餐,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月亮门下面传出来。
聋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杵着拐杖站在那里。
聋老太太叫做聋老太太,不是她真的是聋子,而是她会有选择性的听不见。
上次郭明家的屋顶被故意踩踏塌了大洞,她就根本没有“听”见。
可刚才四人的话,聋老太太却是一字不差的都听见了。
“你们做事也要有个限度,对付一个小娃娃,你们三个大家长至于吗?”
聋老太太有些看不下去了,老人家睡眠差,早早的她就醒来了。
从易中海起来敲门到出去吃早餐,又到回来后的这些话,都清楚的听到耳里。
四人谁也没有说话,在街道办眼里面,四合院大家长不是易中海,更不是闫富贵和刘海中,而是不怎么出来说话的聋老太太。
在场的四人,心里也同样很清楚。
聋老太太见四人沉默都不说话,她抬手指着易中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易中海,你是大家长……”
“在我眼里,在街道办眼里面,你都是忠厚长者的代表。”
“你现在哪里有一丝忠厚长者的样子!”
“聚众欺人,得势不饶人,就是你这个忠厚长者做的?”
“听我的话,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这样算了!”
四合院里面需要一个泰山,而泰山在关键的时候,也要站出来做出泰山应该有的样子,压住四合院的阵脚。
聋老太太说完,易中海四人同时点头,谁没有说一句话。
见四人似乎都认了,聋老太太杵着拐杖,慢悠悠的朝着四合院外面走去。
“去扶着老太太?”易中海吩咐傻柱。
傻柱人没动,“我不去!”
易中海很是意外,“你不是经常扶着老太太去遛弯吗?”
傻柱点头,“是啊!但是这次不行?”
易中海更加不解,其他两个大爷也同样如此,三人齐声问道,“为什么这次不行?”
末了,闫富贵还加了一句,“今天的家访,又没有冉秋月老师,你为什么不去?”
傻柱抓了抓头发,揉了揉快被冻到僵硬的脸,“这次聋老太太是去老年会,那里看不到小姑娘。”
“也没有小姑娘能够看到我的善意和表现,我为什么要去?”
得!都是山里的狐狸精,谁也不是善良的主。
两个大爷也不问了,和傻柱一起,三人齐齐看向易中海,“怎么办?算了!”
“算了!”易中海嗤笑一声,“怎么可能算了。”
听易中海的意思,还要继续搞郭明,刘海中很是疑惑,“老太太的话,我们不听?”
反正他和闫富贵是一定要听的。
以后扳倒易中海,坐上四合院大家长的位置,少不了聋老太太的支持。
易中海看了眼后院,郭明家屋顶的方向,狞笑一声,“我们的目的是阻止修屋顶,又不是针对郭明?”
“我们阻止修屋顶就行了,和郭明没有任何关系。”
“等下修屋顶的师傅来了,我们直接套麻袋,把师傅打到修不了屋顶,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