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棒梗的嚎哭声,终于停住。
应该是贾张氏打累了。
郭明坐在桌子前,皱眉看着几块很规则,很平均的半面瓦片。
他看了有一阵子了,从断面看,却没有像上次的房梁一样,闻到特殊的味道。
这瓦片和平常的瓦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这个简单的结果,反而让郭明更加不相信瓦片是正常的普通瓦片。
至少从触感上来说,这个瓦片和普通的瓦片就有着细微的不同。
此时秋末的气温,夜晚将近零度,甚至有时候到零下。
普通的瓦片本体也应该外界的温度一致,而面前的这些瓦片却完全不是。
放在桌子这么久,郭明探手上去,瓦片还带着些微的温度。
他没有温度检测器,不过手感感觉来看,至少比外界的温度高出五六度。
瓦片自身能够产生温度,很不同寻常,郭明到现在也只找出这点不同。
郭明正琢磨着瓦片,突然沙沙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
沙沙的声音,先是稀稀疏疏的响,似乎在试探。
两秒钟不到,像是试探到了底线后,声音猛然大起来。
瞬间整个四合院,甚至整个京城都被沙沙的声音包围。
透过灯光,郭明甚至不用去看窗户外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颗颗绿豆大的冰沙,哒哒的落到地上,透过没有瓦片遮挡的屋顶,落入到屋子里面。
温度又降了。
郭明走到煤炭炉子前,给炉子加上一个煤球,把通风喉,多留开一丝,好让房间里面的温度高一点。
做完这个,郭明又把桌子竖起,挡在床前面。
根据他的经验,冰沙通常下不了多久,很快就是雨点下来。
桌子可以防止雨点溅射而散落到床上,溅湿被子。
他可不想和易中海一样,大白天晒被子,看起来像是尿了床一样。
做好防溅湿的准备,郭明看着堆在床头不远处的瓦片。
既然温度比外界温度高出五六度,那是不是可以用来做个简单的保暖窝。
在没有搞清楚,这些瓦片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郭明决定先利用一下再说。
想到做到,郭明立刻在床上堆出一个一人宽,两吃高的小棚子。
这个棚子全部都由这种奇怪的瓦片堆叠而成。
郭明试着侧身躺进去,感觉了一下,还真的就比外面的暖和一些。
虽然暖和的效果不多,但是在严寒来临之际,任何多出来的一点的温暖都弥足珍贵。
郭明沉醉和研究小棚子的时候,中院意外的很热闹。
“我草……又下雨了……被子都还没有干……”
“天杀的天气……”
易中海在自己家里叫,由于没有屋顶挡着声音,他的骂声毫无阻拦的从家里面传到四合院的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阿嚏……妈的,感冒都还没有好,又降温,还让不让人活……”易中海又骂。
“算了,早点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早起吗?”一大妈的声音。
“早起!那不是早起,那是赶着给人出殡!有些人就应该早点死了!”易中海咬着牙说。
一大妈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重重叹息一声,这轮谈话她打算结束。
易中海说到兴头上,他却不想结束,在厂里面,若说哪个高级钳工的开会的时间最长,那绝对就是易中海。
就是有文化的厂长,都没有易中海会说。
从工位处的卫生,到下班洗手卫生,甚至到厕所卫生。
只要在易中海目光所及的地方,他都能找出一堆的问题来。
他找这些问题,并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让自己在厂里的威信更高。
教训人,惩罚人,就是提高威信的方法。
易中海很喜欢这些个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再厂里的威信。
“该死的东西,要不是你个该死的,我怎么会淋雨感冒!”
易中海嘴里骂着,他知道他骂的话,四合院里面的人都听得见。
他也是故意让整个四合院的人听见。
雨越下越大,很快笼罩了整个京城。
雨水带着寒风,温度骤降,吹口气都能够看到白烟。
郭明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易中海指桑骂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有种感觉,标签系统要又要主动识别人了。
现在脑子里面还没有出现字,只是因为还没有看到人。
脑海里面的字,虽然没有出现,不过白色的底版已经有了雏形。
第二天。
昨晚上一阵雨,下了整整半个夜。
早上一起来,地面湿滑滑的,下脚就滑。
踩出去一脚,滑出去半米,反应慢的,甚至可能直接开胯,坐地上喊疼半天。
也是因为一阵雨的原因,今天的温度足足降低了好几度。
昨天穿个薄棉袄还不用把手揣到袖筒里面,现在不行。
只要不揣进去袖筒,手立刻冰凉到感觉不到自己的手。
营养不良的人,怕热也同样怕冷。
早上不到七点,一向很怕冷的易中海,骂骂咧咧的从家里面出来。
上班他都没有这么积极过。
易中海先踩着一地的湿泥巴来到后院,敲醒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和刘海中在门口聊了的两句后,易中海又去了前院。
待到他把傻柱叫出来的时候,两位大爷这会算是彻底清醒了。
四人站在中院的院子中间,一个个在清醒和迷糊中摇晃。
今天是星期天,原本应该是个睡懒觉的日子。
结果懒觉没有睡成不说,还被叫出来在院子里面挨冻。
三位大爷的身体,普遍还算好。
毕竟他们的待遇比起普通人都高出不少。
易中海看着时而迷糊,时而被冻清醒的几人,伸手擦了把鼻子下面流出来的清水,阴沉着脸说道,“今天修屋顶……”
“郭明家修屋顶,你们给我振作点。”
三人闻言,甩甩脑袋后,急忙赞同的点头。
易中海有些生气,却也不好立刻发作,他还要靠这几人实行计划。
忍住没有当场发作,易中海开始吩咐几人,“老闫。你守住前门,如果师傅来问起,你就说四合院里面没有修屋顶的。”
“如果对方一定坚持要进来看,你把人放进来,但是材料一定不能让进来。”
易中海说完,看向傻柱,“你是第二关,如果修屋顶的师傅还是进来了,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师傅往你家里面引。”
“告诉师傅,他要修理的屋顶就是你家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