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隔音很好，马勒词的哭声丝毫没有传到隔壁云昭的房间，也没影响到苏钰辰审问云昭。
苏钰辰对待女孩子总是比较有耐心，尤其是这个女孩还是被害人，她可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就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被改造成了这个样子，这一切都不是她自愿的。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苏钰辰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把娄子清放在腿上，声音尽量平和的问道。
云昭摇摇头，嗓子像是被热油烫过一样，听起来十分沙哑：“没有。”
她确实是没有什么要说的，她从懂事起就被关在实验室里，身上永远都插满了各种管子，甚至连呼吸她都不能自由支配。
为了融合人鱼的基因，她会被关在水里，直到即将溺水身亡才会被打捞起来治疗，继续在她身上输入不知名的液体。
那些液体让她痛得死去活来，甚至有时候连医疗舱都无法治愈。
当年云昭还有一些小伙伴，可能也不算是伙伴是同一批实验体，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那些珍贵的人鱼，不出意料的也是一个一个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刚开始会反抗，会哭着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后来她逐渐麻木，会主动走上手术台，配合人鱼实验的基因融合。
配合的话她自己走上手术台，不配合的话挨一顿打被扔上手术台，结果都是一样，还不如让自己活的好一点。
云昭的外貌因为人鱼实验的原因，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身体变得更纤细柔软，下半张脸也长出了鳞片，但她并没有获得人鱼的水下呼吸技能。
不过她体内的植物系异能给了她很大的便利，进可攻，退可守。
就像前几天晚上一样，大皇子给她打了一只麻醉针，植物异能自动稀释掉了她体内的麻醉药剂药效，提前醒了过来。
她带着马勒词躲过了老皇帝的追杀，没想到刚过去没几天又被抓进了监狱。
云昭不懂她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一直到了现在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放过她。
“为什么要抓我？”云昭抬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十分凄惨：“我只是想活着。”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不论什么姿态，不论做什么事情，活着就行。
苏钰辰抿了抿唇，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女人。
娄子清看出来了苏钰辰的犹豫，悄悄的用手在他的大腿上拍了拍，缓缓开口：“因为我们想让更多人活着，只有你告诉我们真相，才能拯救更多像你一样的受害者。”
娄子清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如冬日的阳光照进了云昭的心里，让她的心泛起点点涟漪。
但是仅仅这一点点的波动不足以让她，说出有用的线索。
“如果你们早点出现的话，我们将不用受到非人的折磨，也许我们还好像玫瑰花一样肆意生长。”
云昭重重的咬了一下嘴唇，用力的呼吸着，仿佛这些话耗尽了她浑身的力气。
“可惜没有如果。”
云昭说完这句话之后，闭上了眼睛，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娄子清明白云昭口中的我们是那些实验体。
娄子清：“现在我们来救你们了。”
“晚了。”云昭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感情。
“至今还有人遭受到非人的折磨，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我们只能让未来的人过得更好。”
娄子清的一席话穿过了云昭的层层心理防线，在她心头掀起一阵浪花。
云昭睁开眼睛，沉重的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实验品并不能帮上什么忙，而且厉斯盾已经死了多年。”..
听到她这么说，娄子清明白了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并不知道内幕，索性没有再多问。
娄子清拍了拍苏钰辰的肩膀，苏钰辰顺势抱着他离开了。
走在路上，苏钰辰的踟蹰的开口：“你……都知道了？”
“嗯，”娄子清坐在他的臂弯，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上仙不用刻意瞒着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他是单纯，但是他不傻。
苏钰辰某些时候特意躲着他，他也是能感觉到的，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但是时间久了他就会刻意的留意苏钰辰在做什么。
慢慢的从字里行间他了解到了人鱼实验，也知道了为什么苏钰辰每天谈工作的时候都在躲着他。
他不愿意让苏钰辰担心，所以一直都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嗯……”苏钰辰加深了这个吻，从嗓子里发出一个音节。
他的小人鱼长大了。
办公室。
众人看着苏钰辰怀里的娄子清面面相觑，又开始用眼神交流。
老大为什么抱着人鱼开会？
小人鱼怎么还不睡觉？这个会议没办法开始了啊！
谁去劝一劝老大，让他把小人鱼放到一边睡觉去。
林泽书不动声色的用笔杆在实验本上敲了敲，目光落在了高凛的身上。
高凛立刻收到信息，凑到娄子清身边：“小人鱼，哥哥带你去买糖好不好？”
“不要，”娄子清往苏钰辰怀里缩了缩，一副警惕的模样。
高凛张开口还想说点什么，被苏钰辰打断了：“想给子清买糖可以，但是你别占我便宜。”
高凛：？？？
高凛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苏钰辰和娄子清已经结婚，他在娄子清面前自称哥哥，不就是在占苏钰辰便宜吗！
“老大，”高凛后退两步，搓了搓手解释：“我只是怕耽误开会，找了个借口而已。”
苏钰辰招了招手让他坐回去，目光扫视办公桌上的众人，清清嗓子，缓缓开口：“开始吧。”
众人：？？？
开始？
是我理解的那个开始吗？
抱着人鱼谈人鱼实验？不怕人鱼应激死亡吗？
林泽书犹豫片刻开口：“上将，我们接下来的要讨论的事情比较血腥，不适合人鱼旁听。”
“医生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娄子清微微一笑十分平静，不似以往的活泼：“我知道你们要说人鱼实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