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求你
脖子上的那只手没有松开一分，但肩膀上不属于自己的血越来越多，一条未来甚至不呼吸，都能感受到扑过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他没有挣扎，只叹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正义的FBI先生居然作弊偷袭，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赤井秀一：“现在是晚上。”
所以不是‘光天化日"。
一条未来：“。”
他好心提醒，“你现在眼前发黑，呼吸沉重，因血液的流逝而感到冷，控制不住力道了吧？”
“没关系，困的话就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要死快死。
赤井秀一淡淡道：“我死的话，会带着你一起死的。”
说着，他压着一条未来脖颈的手动了动，没有加重力道，但刷新了存在感。
一条未来再次：“哇哦。”
一条未来认真思考了几秒，假装没有迟疑，继续做出判断：口出狂言先生是降谷零化妆易容的。
“想让我给你讲组织的事吗？”
叹息玩得很开的金发同学越发聪明了，第一次搞特殊py的时候还只会窘迫捂脸狼狈逃窜，不知道在漫长的时间里刷了多少熟练度，再搞py，居然学会了伪装他人。
等等，这家伙好像是个霓虹人。
但，是如何认识的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一条未来侧了侧首，淡淡道：“如果你再次污蔑我，你就获得不了一点关于组织的信息。”
比如‘针织帽"、‘长发"、‘下眼睑加粗"、和‘我和我的女朋友都对你感兴趣，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分别深入发展一下？"。
“我的目的是让你清楚我并非‘犬尾"，在合作中不可能是被主导者。”
赤井秀一：“……”
“我不会拿你怎样，”赤井秀一又淡淡道，“假如刚刚无法制服你，我不会像是我们有血海深仇一样拼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而是下车等待救援。”
赤井秀一的视线定格在后视镜上，他皱起眉，“伱不怕死。”
快读档。
“很不幸，赤井先生，你似乎深深地有求于我。”
后视镜在车祸中歪斜破损了，一条未来脖颈处的镜像有些破碎，但赤井秀一能看到那里已经被勒出深红色的痕迹了。
一条未来：“哇哦。”
居然还想要让他回答问题。
假如这一次勉强平手分开，下一次再对上时，赤井秀一会有新的陷阱。
这话，赤井秀一大概理解不了，奄奄一息的人能够转动的脑子少得可怜，一条未来想了想，撤回，重新开麦：“我伤势过重，痛得回答不了，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第二次污蔑，”一条未来再次驳回，“不要顶着有下垂眼的脸说这种话，我控制不住发散的思维。”
一条未来没睁眼，微笑更明显了几分，“是的，但没关系，你怕我死。”
“谢谢，”一条未来很贴心，“我闭上眼睛了。”
赤井秀一：“……什么？”
赤井秀一语气肯定，“你知道我要偷袭你，却没有反抗，故意迎合。”
信息一：降谷零‘前途光明"、‘未来可期"。
一条未来没有见过那位口出狂言的先生。
“这就是你的话术吗？”他想了想，“我的评价是一颗星。”
可合成：赤井秀一在关注组织。
以目前对赤井秀一的了解，一条未来认为这个石头一样的家伙不太能说出那种尺度的话。
……应该不能吧？
他们认识。
以及让一条未来深深地记住他，在备选合作对象中脱颖而出。
“……你知道我是左利手。”
他漫不经心地询问：“我不回答，你会如何对付我？”
一条未来却若无其事，还在察觉到赤井秀一在看后视镜后，发挥出满级的升高血压技能，毫不吝啬地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
过了半响，在眼前再次发黑起来之后，赤井秀一才道：“你没有痛觉。”
信息二：赤井秀一关注‘撒旦"。
信息三：赤井秀一明明能力出色，却有些默默无闻，似乎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左利手、手铐，他都知道了，但还不知道赤井秀一的其他准备，不知道假如没有偷袭成功，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其实只是奄奄一息的家伙会有什么手段。
“我不会回答的。”
他沉默着思索着一条未来每一句自己或能理解、或不能理解的话，微妙地有一种感觉：一条未来故意被制服，好像并不是喜欢刺激或天性爱冒险，而是稳重地在摸他的底。
受伤更重的赤井秀一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
他没办法站直，也没办法躺地上，但还是把两只手合在腹部，闭上眼睛，一副安详等死的样子，拉满了仪式感。
一条未来格外安详，驳回猜测，“污蔑。”
只是戴假发、戴帽子，再加一点眼妆，虽然都是化妆易容的常见手段，但如此精准地赤井秀一重合，说明了一件事。
车窗边歪斜的后视镜能照出他的脸，他真的在安详闭眼，眉头展开，甚至还礼貌微笑着，像是要入睡，而不是求死。
“快把我勒死吧！”
‘痛得回答不了"就太过分了吧。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但摸底又有什么用？又不会重新开始再来一次。
“请开始。”
他简短地沉默了几秒，开口：“你还欠我一个问题，”
一条未来这样，让他有种……
一条未来只能叹息。
但石田英子口中的那位先生，和赤井秀一几乎完全符合。
“手段、话术，或者其他什么的，快一点，毫无保留地用出来，给你十分钟时间。”
“我大概失血过多，有点冷了，”一条未来认真道，“你问，我不回答，OK，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你要如何审讯我。”
这一点没必要说。
一条未来大喜过望，“什么，真的吗？”
只有一点不一样：性格。
赤井秀一：“……”
而且多半有点不愉快，否则降谷零不会顶号抹黑名声。
在他说出问题之前，一条未来打断，“虽然现在是晚上，但你还没有闭眼，不至于做美梦吧？”
是的，‘迎合"。
“求我。”
赤井秀一从未比现在更冷静过，哪怕眼前已经有不均匀的黑色覆盖，却还是可以精准地识别出一条未来微笑里能令人血压飙升的故意挑衅。
他平静道：“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