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宥瞪大眼睛，不是不可置信，而是她已经猜到答案。
可她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样？”
没有立即回答她，陆慎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磨着她的性子，也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
可她一副看他是禽兽般愤恨的脸，他心头的火怎么也压不住，嗓音低哑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都说到这份上了，温宥身体一颤。
本能的畏惧。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或者说陆慎霆从来就没有给过她退路。
她咬着下嘴唇，指尖捏着裙摆布料，向他最后确认：“是不是做这一次你就放过北乾？”
话音落下，陆慎霆眼眸狠狠眯起，下颌线绷得死死的。
到这时候，她还只想着那个男人。
明明她自己遭受网暴流言蜚语满天飞，她在乎的却只有秦北乾的名声和他的公司。
倏尔，薄幸寡情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低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身体稍稍离开高脚凳，颀长的身形靠近她，嗓音低沉暧昧，又是诱人的蛊惑：
“看你表现。”
说完，退回原处。
而温宥的心脏因为他的话砰砰直跳。
男人没有对她做出任何举动，甚至没有碰触到她，可光听他的语气，她的精神就有要崩溃的迹象。
她要是晕了，就什么都做不了，还白白浪费时间。
明天一到，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不经意间，茫然的目光聚焦在了男人手中的酒杯。
等陆慎霆反应过来的时候，满满一杯白兰地已经被她干到底。
从不喝酒的她，完全承受不住高浓度烈酒对食管的侵袭，而且还整整一杯。
酒杯落在地上，发出炸裂声，冰块与碎玻璃散了一地。
陆慎霆怒喝：“温宥你不要命了。”
眼尾挤着泪花，她双手掩口，似要把所有的酒咽下去才罢休。
陆慎霆起身双手抓住她的肩头，摇晃她身体，眼眶发红：“吐出来，快吐出来。”
她却不领情，腾出一只手，对着他拼命摆动，后退着拒绝他的靠近。
咕噜一声。
她仰起头，拉长脖子，全部咽了下去。
人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见她脸涨得通红，陆慎霆立即转身去椅靠上拿他的西服，背对着她不由分说：“跟我去医院。”
等拿到衣服，再回头看去，陆慎霆神色一怔。
满地除了冰块，还有她脱下的衣服。
顺着落在地毯上画圈的藕粉色西装小外套，同色系真丝衬衫，视线向上。
她小巧的足踢掉奶白色高跟鞋，踩在氤氲着水渍的地面。
随着小腿的抬起，裙摆缓缓滑过膝盖，陆慎霆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做这一切，直到半身裙也堆积到了她的脚下。
他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她的身体，尽管以往比今天看得更透彻，更干净。
但今天光看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酒精作用，渲染了一层蜜桃色粉的肌肤。
就让他口干舌燥。
甚至有要犯罪的冲动。
温宥双手环着胸，眼眸紧闭。
失去视觉让她其余四感变得特别敏锐。
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都清晰感受到男人毫不掩饰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
胸腔里心跳的声音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似乎没有动静，她缓缓掀开眼皮——
白衬衫近在咫尺。
瞬间身体激起一层白毛。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一双黑眸。
那深邃的眸底像是有个漩涡要将她拖进去绞碎。
不管之前如何鼓足勇气，男人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压来时，身体本能想逃。
看见陆慎霆结实有力的双臂向她伸来，她惊恐地缩紧了脖子。
下一秒。
充满苦艾气息的黑色西服轻轻落在了她肩上，将她的身体牢牢裹住。
同时一声低沉无奈的喟叹声在她耳畔响起：
“你为了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不是的。
是为了保命，才喝的酒。
创伤后应激综合征，让她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畏惧到呼吸抑制精神崩溃。
没有酒或者药，她都做不到现在这一步。
恍惚间，身体突然腾空，男人打横抱起她往床边走。
温宥回头望了眼，挂着琳琅满目“刑具”的床。
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住发抖。
失声大叫：“不要……我不要做了，陆慎霆，你不能这么弄我……”
温宥拼命扭动着身体，发疯般用指甲挠他。
一道红痕瞬间出现在他颈侧。
陆慎霆眸色一凛，将她的双手双脚紧箍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顺着她惊恐的目光，看向床上那些玩具，倏尔明白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唇角微不可觉翘了翘。
故意恐吓她：“你要再不老实，非要说你爱那姓秦的来故意气我。
我现在就拿那些东西弄你，你大概不知道长时间没发泄过的男人会有多变态。
想不想试试？”
本来她就紧张害怕到不行，听到男人不仅要做还要用东西弄她。
手脚发软，呼吸都要快接不上了。
记忆里，那个没有长相的男人，和没见过女人的禽兽一样。
不停的做，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她弄坏才肯罢休。
陆慎霆是不是也这样。
低头盯看着她越来越红的小小鼻尖，她眼眶里的小珍珠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掉，心不由得颤了颤。
陆慎霆抱着她坐到床边，手揉着她被泪水打湿有些冰凉的脸颊，声音低低地哄着她：
“乖，别哭了，我就是吓吓你。”
人委屈的时候，别人越劝越劝不住。
尤其她今天真的太委屈了，群里满屏的诽谤恶意，现实中鄙夷憎恶的目光，都像是把刀一寸寸地割她的肉。
疼得她差点承受不住。
哗一下，哭得更大声。
陆慎霆被她哭声搞得心烦意乱，吼着保证道：“别哭了，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不想做？那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小女人断断续续呜咽着。
陆慎霆扯了扯唇，对于她堪忧的智商，语气宠溺且无奈：“我要是约你在陆氏或者我家，
那今天关于你是商业间谍的传闻就要被坐实。”
解释完，房间里的气氛陷入沉寂。
陆慎霆静静看着她。
一眼一眉，她哭的样子和柒月很像，既娇纵又楚楚可怜的小哭包。
她的眼泪像是流进了他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伸手将她的头摁靠在他的肩膀上，下巴轻轻搁着她额头，嗓音是极致的温柔：
“竞标底价的事不是我做的。”
虽然眼泪止住，但温宥的呼吸还是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的。
沉默许久，小女人一直没有回应他的话。
陆慎霆明白，她是不信。
他自嘲地问道：“你不信我？”
这次温宥接口很快，直起脑袋瞪着他，脱口而出：
“不是你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