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婆,窝回来了。”
团宝抱着粉色小书包,迈着小短腿跑进皇宫大厅里。
怎么没有人呀!
团宝的小脑袋冒出一堆小问号。
明月风跟在团宝后面,细心地嘱咐她,“团宝慢点跑,别摔倒了。”
团宝在皇宫大厅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外婆婆,她扬起小脸奶呼呼问道,“四舅舅,外婆婆怎么不在家呀?”
明月风摸了摸团宝的小脑袋,随后蹲下来与她平视,“今天是你六舅舅的生日,你的外婆应该在他的画室里。”
六舅舅?
原来我还有六舅舅呀!
团宝眨着大眼睛,白嫩嫩的小脸蛋上浮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四舅舅,窝怎么没有见过六舅舅,他为什么不在皇宫呀?”
明月风声音低沉,“团宝,你的六舅舅去了天上,在外婆面前一定不要提他好吗?”
六弟去世后,每年的今天,母亲都会去画室悼念他,一整天都不出来。
原来六舅舅去世了。
团宝垂着小脑袋,扎得两个小辫子也垂下来。
听到六舅舅去世,她心里好难受,虽然她没有见过六舅舅,可是一想到亲人离开,她就好伤心。
母亲这个时候肯定谁也不想见,但是团宝一定是例外。
明月风抱起团宝,“团宝,外婆很伤心,你去陪陪外婆好不好吧?”
团宝乖乖地点点小脑袋,她要去安慰外婆婆。
外婆婆现在还生着病,三舅舅说过不能让外婆婆过度伤心。
团宝抱着小书包站在画室门口。
明月风冲她挥挥手,示意她进去。
他就不进去了,母亲现在不想见到他们兄弟几个。
当年弟弟异化病发作离开,他还在研究室里闭关,等过了半个月他出来才得知这个噩耗。
弟弟临走前,还牵着母亲的手,想和自己兄弟们告别,可是他们兄弟几个都不知情,导致弟弟遗憾离开,母亲因此对他们颇有微词。
要是当初他不去研究新发明就好了,他还能见弟弟最后一面,这件事也一直是他的心病。
外婆婆很伤心,她怎么做才能让外婆婆开心起来啊。
可是想到今天是六舅舅的忌日,团宝知道,外婆婆应该是不会开心的。
团宝有些紧张地抱着小书包,敲了敲木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声音响起,团宝慢慢推开门,探进一个小脑袋。
外婆婆躺在摇椅上好像睡着了。
团宝轻轻关上门,迈着小短腿悄悄走到外婆婆身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团宝看到了,外婆婆的眼角带着泪珠,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相册是展开的,里面的照片都是同一个男孩。
团宝猜这应该是六舅舅。
照片里的六舅舅笑得很灿烂,是月月姐姐说的阳光男孩,可是他的笑容里又似乎带着一丝丝傻气。
团宝锤了锤自己的小脑袋,她怎么可以说六舅舅傻呢。
明老太太做了一个梦,美梦很快就结束了。
她躺在摇椅上不愿醒来。
团宝看到外婆婆的手动了,她抓着相册的手更加用力。
团宝轻轻呼唤明老太太,“外婆婆,你醒了吗?”
来之前,四舅舅说外婆婆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团宝从书包里拿出月月姐姐给的抹茶小面包。
月月姐姐给了她两个,她吃了一个,好好吃呀,不是很甜但是很软乎。
她把另一个带回来,想让外婆婆尝一尝,外婆婆不喜欢甜的,牙口不好,说不定她会喜欢这个。
明老太太没有睁眼,声音悠悠道,“是团宝吗?”
原来外婆婆真的醒了,刚才叫外婆婆她没有动,她还以为外婆婆还在睡觉呢。
团宝压着嗓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大声说话,她小声道,“外婆婆,窝有一个好好吃的抹茶面包,你要不要尝一尝呀?”
明老太太睁开眼睛,看见宝贝外孙女,压抑了一整天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相册,摸了摸团宝的毛绒绒小脑袋,“谢谢我家乖宝哦,还是乖宝会心疼外婆,那几个臭小子都不让人省心。”
团宝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拿出小面包递给明老太太,“外婆婆,这个可好吃了。”
明老太太笑起来,她接过面包咬了一小口,“好吃,你六舅舅最喜欢的就是抹茶面包……”
说着说着,明老太太没音了。
她糊涂了,小画都走了两年了。
估计也只有她记得小画最喜欢吃什么了吧。
她叹了一口气,默默把面包吃完。
外婆婆又想六舅舅了,团宝想让外婆婆少一点忧愁。
外婆婆的笑容都不像之前那样开心了。
团宝用两只小手划拉了墙两边的艺术作品,她眨着大眼睛,奶呼呼地问,“外婆婆,这些都是六舅舅的作品吗?”
明老太太笑着道,“对,都是,你六舅舅喜欢画画,这里存放着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作品,乖宝想不想看一看啊?”
想到之前乖宝画画作品,明老太太又笑了一下。
要是小画还在,还能教教外甥女画画呢。
小画心智单纯,肯定能和团宝玩到一起。
团宝用力地点点小脑袋。
外婆婆一听到画,感觉她说话都有力气了呢。
明老太太牵着团宝的手,给团宝介绍墙上挂着的作品。
她絮絮叨叨着,“团宝,你的六舅舅叫明月画,小时候特别捣蛋调皮,自从磕坏了脑袋,这才安静了不少,他最喜欢的就是画画,连天赋都是画画,每天把身上弄得都是颜料……”
团宝漂亮的眼眸看着画作,耳朵认真听着外婆婆说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与不舍。
要是她的治愈天赋可以治好六舅舅就好了。
可是团宝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乖宝你看,这是你六舅舅五岁那年画的荷花,他喜欢蓝色,便把荷花的颜色涂成了蓝色。”
小锦在锦鲤空间里,叹了一口气。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要是团宝六舅舅的身体还在就好了,用团宝的治愈天赋试一试,万一可能就救活了呢?
团宝六舅舅死于异化病,神级治愈可是异化病的克星,不过它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是否真的有用,毕竟她六舅舅都凉了两年了,说不定尸体都火化了。
提到团宝六舅舅,小锦又想到了团宝的妈妈。
团宝妈妈是死于异化病,还是精神力紊乱,它没见到她的尸体也不能确定。
要是团宝妈妈死于异化病,说不定团宝也能用治愈天赋试一试。
可是两个人的尸体都不在,它也不敢乱说话,万一救不活,那不是给团宝一家徒增烦恼吗?
小锦深呼一口气,把嘴里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在家里陪了外婆婆两天,团宝又该去学校了。
她小心翼翼抱着水晶小花盆,里面种着郑老师给的绿色种子。
还有两天,就到检验时间了,团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种子不发芽。
施肥浇水晒太阳,她都做了,可种子就是不发芽。
团宝垂着小脑袋,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都瞅着花盆,心里有些沮丧。
勇敢团宝,怎么可以自暴自弃呢?
小锦立刻冒泡,给团宝出主意,“团宝,你试试用用一点治愈天赋催生种子。”
团宝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把水晶花盆里一块稍微大的土块,捏成小小的,她不确定地问道,“这样可以吗?”
小锦语气自信,“那是当然了。”
团宝相信小锦,她使用治愈天赋,给种子沁入了一点点淡蓝色光点。
绿色种子仿佛接受到了甘露,立刻舒展身体,冒出一个小绿尖。
团宝惊讶地捂住小嘴巴,两只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发芽的种子。
“小锦,治愈天赋好神奇呀,可以让种子发芽耶?”
小锦嘿嘿嘿笑起来,神级天赋,要是一个小小的种子都解决不了,怎么可能称之为神级。
团宝认真看着小种子,她突然小声道,“小锦,窝这样算是作弊吗?”
宁宁和小溪没有治愈天赋,那他们的种子是不是就不会发芽了啊?
小锦疯狂摇头,“我家聪明的小团宝,你怎么糊涂了啊?治愈天赋和你是一体的,这样怎么能说是作弊呢?这是你强大的实力,好不好?”
团宝不好意思地笑笑,漂亮的眼眸弯成小月牙,“小锦,对叭起,窝想错了。”看書菈
她没有作弊,小锦说这是她的实力。
很快就到了第二关考核那一天。
团宝抱着开着翡翠色小兰花的水晶花盆走到教室里。
蓝宁宁和小溪对着头叹气。
他们种不出来。
使劲浑身解数,也没办法让种子发芽。
种子没有问题,难道是人的问题吗?
二人怀疑人生中。
这时团宝抱着小花进来,简直是亮瞎了两个人的眼睛。
蓝宁宁指着小兰花,话都说不利索了,“虞团团,你……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耐心种了一个星期,还专门请教种植物的老师傅,结果种子一点也不配合。
没想到团宝竟然让种子发芽了,她不但让种子发芽了,竟然还让它开花了。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小溪佩服地看着团宝,“虞团团,你真厉害,我把零用钱都买了高级化肥喂给种子了,它都不发芽。”
团宝红着小脸蛋,腼腆得笑了笑,要是她不使用治愈天赋,她也种不出来花花呢。
蓝宁宁眼巴巴地瞅着小兰花,随后抬起脑袋,“虞团团,你是怎么种出来的呀,输我也想输个心服口服。”
小溪点点头,他也很想知道团宝的方法。
团宝看着两双好奇的大眼睛,认真地开口,“我用了自己的天赋。”
团宝没有说她的天赋具体是什么。
小锦说可以让别人知道她的天赋,但是绝不能告诉别人她天赋的作用。
团宝一句话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但这不妨碍蓝宁宁和小溪用崇拜的目光注视团宝。
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直接从起跑线上就输了,一点怨言都没有。
蓝宁宁的天赋是隐形,小溪的天赋是做饭。
赢得希望渺茫。
上课了,三个人回到座位上,等着郑老师。
郑老师弯着腰,一边用手垂着,一边走过来。
郑老师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治好他的病吗?
团宝歪着小脑袋,有些不可置信。
小锦在锦鲤空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团宝,我估算错了郑老头醒的时间,他在凉亭里睡了一晚,估计凉气入体了。”
凉气入体?
团宝不太明白,可是听着好像有点严重呀,“小锦,郑老师会不会有事啊!”
小锦让团宝放心,“没事,他休息几天就好了。”
郑老弯着腰坐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三个小朋友。
蓝宁宁和小溪桌上摆放着没有发芽种子。
团宝桌前是一个空的冰淇淋盒子。
给三个小朋友种子时,他就有预感,可能一个也种不出来。
因为珍贵的翡兰种子,需要拥有至纯天赋的人才能种出来,他尝试多次都失败了。
他想测试一下,这三个聪明的小朋友是不是有可能拥有至纯天赋。
唉,看来是没有呀。
“小朋友们,不要气馁,第二关大家的种子不发芽,也是情有可原,我不会因为这就否定你们的努力。”
郑老师继续说着,蓝宁宁举起手打断他的心灵鸡汤。
“郑老师,您说错了,虽然我和小溪没有种出来,可是虞团团种出来了呀!”
郑老爷子顾不上腰酸背痛了,他猛地站起来,“团宝,你……你种的翡兰种子发芽了?”
团宝点点小脑袋,她把水晶花盆从桌兜里拿出来。
刚才小锦说,窗户边阳光太大,不利于小兰花,所以她就把水晶小花盆放到了桌兜里。
郑老爷子泪眼汪汪地看着翡翠色的小兰花。
太好了,他的衣钵能传承下去了。
原来团宝的天赋是至纯天赋,那他那些珍贵的种子就都可以留给团宝了。
他的天赋虽然不是至纯天赋,但他的天赋勉强与种植植物有关,再加上多年的种植经验,他养出来的珍贵植物,拥有缓解异化病发作的作用,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种出这样的植物,就连他的大弟子都不行。
他的寿命快要走到尽头,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理论在自己去世后,就会被时代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