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错，但那终归是假的。”
愚人又歪了下头，不太懂她的意思。
“真的假的又如何呢？快乐不就行了么？”
他在屏幕中走来走去，像是有点暴躁：“我非常不理解人类的愚蠢想法，执着于现实的痛苦有什么用呢？这世间本就是真真假假，不必太过较真才会过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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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为何要执着于慕微尘呢？”
愚人停住步伐，转头看向她。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可以说给姜小姐听哦。”
姜糯再次笑起来：“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好助手么？”
“鱼见小姐的确是我的得力助手，只不过，她有点……社恐？你们人类是这样形容的吧？”
鱼见，就是诓骗梁许和董离来青山的发帖人。
姜糯还记得。
不过她觉得，对于这位鱼见小姐，她应该换一个称呼才更合适。
“既然你都有简语语了，又何必执着于我。”
愚人怔愣了下，但他僵硬的动作似乎不太适合做出这种行为来，看起来有一种提线木偶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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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我越来越期待你的加入。”
姜糯无语。
这算什么聪明？
简语语，简语倒过来不就是鱼见么。
愚人似乎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BOSS，他走近屏幕，面具上的眼睛正静静望着姜糯。
“姜小姐为何会知道鱼见是我的助手？”
姜糯觉得，话题说到这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可惜的。
因为，愚人很快就不存在了。
只是对方还浑然未觉。
姜糯懒得再开口，慕爷便替她和愚人讲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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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理慕氏，旗下只有研发中心的工程师们不善言辞，他们的人格测试大多为i，工程师们大多喜欢对着计算机而非人。”
简语语从出现开始，便一步步引导他们进入青山之中。
每一次颇带目的性的提醒，其实非常的不高明。
如果细想，漏洞很多。
可如果她真的一无是处，愚人为何要启用她。
所以，这整座青山，甚至猎奇旅游网中热帖里提到过的地方，用更准确一点的说辞，这是一座巨大的全息游乐场。
只不过本命册中存在的那些伪牌，天生带着不寻常的力量。
所以姜糯在体验时，才会感受如此真切。
简语语是凡人，是计算机高手，但她也只能够模拟出这些场景，之后的事情还是要由愚人来完成。
简语语顶着一张厌世脸，拒绝和任何人沟通的样子，姜糯和慕微尘便早就发现了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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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爷点到为止，愚人则是深深地点了下头。
“看来，鱼见小姐还是有失误的，所以姜小姐，如果后续的工作由你来完成，我想青山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好了，游戏也该结束了。”
姜糯懒得继续废话，笑意盈盈地说了一句。
愚人思考了一下，有些高兴：“姜小姐，你是决定要加入我们了吗？”
“不。”
“我只是要送你回你该去的地方。”
姜糯颠了颠手中的手机，“适当的使用暴力，总是比说废话更加管用。”
她用力扔出手机，直接砸向一侧的屏幕上。
姜糯的手机壳上装饰着许许多多的彩色石头，摸起来很有重量，屏幕顿时被砸碎，一股股的液体顺着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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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
愚人愤怒一声，从屏幕中走了出来。
可他的身体也跟毁掉的荧屏一样，开始不断的流出液体。
愚人的能力是洗脑，是没有任何武力值的。
其实想要从青山出去非常容易，只要毁掉屏幕长廊，毁掉照相馆，毁掉青山之内的全息技术就可以了。
只是很多人没有这个意识，他们被愚人为他们塑造出来的梦境所吸引，甘愿留下来成为系统。
生意哪有赔本的。
既然他们得到了甜头，自然要付出代价。
所以他们只能被这种未知的技术控制着，去寻找目标，说服对方成为宿主。
运气好的，宿主完成了任务，他们便能多活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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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是我家小孩厉害。”
男人回抱住她，手心慢慢顺着她瘦弱的后背。
慕微尘的手是有温度的，是热的，就像梦境中的爷爷那样。
姜糯轻轻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爷爷，我嫁人了，慕微尘……真的很好。”
虽然他们结合的初衷只是各取所需，但如今不一样了，姜糯歪了下脑袋瓜，这大概应该叫做两情相悦了。
屏幕彻底毁坏，青山之内的所有影像瞬间化为灰烬。
模拟出来的一切乐园全部消失。
姜糯抬起头，天空上正挂着一轮圆月，夜幕之下，漫天的星子一颗颗发着闪耀的光。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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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许拉着董离，韩哲拉着徐柚，他们从远处跑来，不停大喊。
“我靠我靠我靠，尼玛，刚刚真的吓死爹了。”
“是啊，我还以为我爸忽然变得特别爱我，还热心的给我洗水果吃，他爷爷的醒来一看，手里竟然捧着一只大蝎子，呜呜呜呜！”
“不对啊，我刚刚不是已经成为百万级粉丝的主播了吗？我正在给粉丝们发福利呢，怎么跑这里来了。”
“是啊是啊，这是什么鬼地方？不是照相馆吗？那么美的照相馆呢？？？”
姜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
“哪有照相馆，这才是真正的青山。”
没了庞大全息技术支撑的青山，立刻恢复到一片荒凉的样子。
姜糯拉住慕微尘的手，谨慎道：“先回去吧，我的牌只能算出你的大体运势，回去用六爻确认一下你的死劫是否真的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