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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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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契科夫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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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事件的主角,沈晨,现在究竟身在何地呢? 时间还得拨回半夜零点。 沈晨神情一恍惚,首先感觉到的是刺骨的冷。 三月的天的确还没回暖,但异能研究所内的温度还是较为适宜的,眼下不知为何会这么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鼻腔里灌满了陌生的气味,又咸又涩,带着些许湿意。 他的眼皮在挣扎之中睁开,头顶是一片灰蓝色的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坠下来。他躺在一处石砌的矮墙后面,身下是粗糙的碎石和苔藓,稍远处还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哗哗作响。 不是哥们,给我干哪儿来了,这里还是地球吗? 沈晨哆嗦着从海之心中取出了厚羽绒服穿上,裤子也多套了条外裤,这时候才感觉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也就一点点。 他看了一眼手表——因为他现在没有手机,被隐者带走的时候,他的手机就丢了,后来被挂失物招领被林启领走了,所以只能看看手表确定时间。 如果手表没坏的话,现在是北京时间半夜零点一分,但这天色……怎么可能是半夜? 不过,自己目前也显然不在异能研究所,如果没有转生到异世界的话,更大的可能是自己到了地球的另一边,于是有了大约半天的时差,形成了空间与时间的同时改变。 所幸,逐渐回流的能量给了他安全感。既然已经不在异能研究所,没有了束缚力场,异能也便重新回归了身体。等到能量基本恢复过来,自己的抗寒能力也会有所增强,总算不用像现在似的被冻成狗。 他环顾四周。 不远处有个小镇,几排低矮的房屋沿着海岸线错落分布,有些屋顶上还压着石头,大概是为了防风。从建筑风格和坐落其中的一座尖顶教堂来看,这里显然不是国内。 再远一些,能看见连绵的雪山,冰川从山脊上倾泻而下,在低垂的云层中泛着幽蓝色的光。 明明还是白天。 这不会是北极圈以内吧? 天色的确是白天,只不过灰蒙蒙的,也见不到太阳,周围寒冷非常,安静地只能听见风的呼啸与海浪潮音。 “你感觉怎么样?”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晨转过头去,才发现不远处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岁,穿着一袭哥特式的黑色长裙,花纹繁复而诡谲,裙摆铺在石阶上,好似一朵黑色的蔷薇。一头黑发长及腰际,随风扬起,便能见到接近发尾的位置用一根丝带简单束起。 比较奇怪的是,她的头上似乎还有一对猫耳发饰,这样的属性实在有点过于二次元。 另一个特殊的点,是她怀里抱着一本厚得离谱的书,和她娇小的身体对比来看,显得有些不太协调。 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个精致而空洞的人偶,眼睛映着灰白的天空和远处雪山的轮廓,安静而深邃。 她看着沈晨,沈晨也看着她。 “我还好,请问你是?” 沈晨有些谨慎地开口问了一句。 “曼珠沙华。” 小女孩轻轻说道,语气像是淡漠,却又不完全如此。冷漠至少还是种情绪,她说话时,却像是没有任何情绪,平铺直叙,不见起伏。 沈晨对此的第一反应是一种花,这是林启所喜欢的花,所以他也有所了解。本质上属于红花石蒜,俗称彼岸花或者曼珠沙华,像白色的也称曼陀罗华。 事实上,石蒜才是正儿八经的学名,曼珠沙华、曼陀罗华这种源于宗教的别名是错误翻译,是因为石蒜花叶不相见的习性符合宗教中曼珠沙华生死轮回的意向,故而冠此别名。真要追究,这实际上属于翻译的问题,就像将god译作上帝、dragon译作龙、phoenix译作凤凰等等,在真正意义上都不能算作正确翻译。 不过,除了这花,沈晨印象自己应该还在其他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得益于他的记性不错,所以记起来在所经历的第一次异能事件——噬灵银月狼事件中,在狼王离开后,碧落与己方星落轩的谈话中提及了曼珠沙华,说是一个八九岁的、冷冰冰的、抱着书的小女孩。 完全符合。 是她把自己救出了异能研究所?可问题是她跟自己也没关系啊,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你救了我吗?” 沈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碧落让我来的。” 哥特风小女孩答复道。 沈晨更懵了。 他跟碧落倒是有交集,但也只遇见过那一次,当时好像还因为多嘴惹人家不高兴了来着。但实际上,碧落应该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又怎么会拜托曼珠沙华来救自己? “你们……和皓月盟有合作吗?” 这是沈晨唯一能想到的理由,碧落和曼珠沙华都是赏金猎人。众所周知,赏金猎人向来没有什么阵营派别的观念,好处给够,什么都能干。所以会不会是皓月盟请她们帮忙的? 术业有专攻嘛,沈晨记得碧落计算机能力很强,而异能研究所显然不是什么好入侵的地方,所以找了她帮忙。碧落搞定了网络入侵的事,现实入侵就交给曼珠沙华了? 只能说,沈晨的猜想还是挺接近现实的——只不过她们并非是被雇佣来的。 不过,曼珠沙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晨,平淡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样的眼神让沈晨都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问题。 既然曼珠沙华没打算回到这个问题,沈晨看了一眼周边的苍茫,便换了个话口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格陵兰岛,西南沿海。” 沈晨:“?” 不是,前段时间刚和薯片八哥他们查过,和爹妈相关的讯息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格陵兰岛,怎么今天把我给救出来,就真跑来格陵兰岛了? “碧落说,她要给异能研究所添点乱子,你就是实现方式。” 沈晨听着小女孩冷冰冰的话,总觉得这句话比先前要有温度不少。 这样一说,便更感觉的确这就是碧落的主意,她确实像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过,她的能力是不是有些过于离谱了,什么时候居然把皓月盟也给黑了?白天的研究所的故障以及刚刚自己束缚力场的干扰,大概率跟她都有关,这家伙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她捣乱就捣乱吧,把自己丢来格陵兰岛干嘛,真指望我自己能查到线索把爹妈带回家? “她计划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晨问了一声,打算还是先配合碧落,现在没有其他要事,活着便是第一要事,配合碧落,走一步看一步先。 “接下来,是你自己的事。” 曼珠沙华轻轻淡淡地说道,忽然从石阶上站起来,走到沈晨面前。 她的身形毕竟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比沈晨矮了很多,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不包含任何情绪的平静,让人看着也能心生安宁。 随后,她从怀中抱着的厚书中抽出了一页纸。纸张是空白的,整体以白为主基调,质地厚实,边缘微微泛黄,看上去竟有一种玉石般的温润感。 因为离得较近,沈晨注意到那本书的古朴与厚重,以及封面的英文单词—— “ZERO” 零。 “这是给我的?” 沈晨有些讶异地见到小女孩合上书后,将抽出的那一页纸递给了自己。给自己一张纸,应该不是让自己写上姓名、性别、出生年月、身份证号这些东西吧? 哥特风小女孩轻轻颔首,却没有过多的言语。 沈晨狐疑地接过纸张,翻来覆去看了看,除了空白还是空白,没有任何字迹、水印、或是印记。他还用指甲刮了刮纸面,什么也没刮出来——显然,这不是刮刮乐。 “是需要我写什么吗?” 面对这么一个话少的友善(目前)单位,沈晨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好习惯。 “这是【创世之页】,关键时候,你会知道怎么用的。” 又是谜语人,有点啥事不能好好说吗? 话说这名字也忒中二了,什么创世之页,那本书岂不是得叫创世之书?你这个书的主人是不是真正的创世神?在这页纸上写要有光,然后就真的有了光? “有具体一点的说明吗?” 沈晨继续试探性地问着。 曼珠沙华看了他一眼,秀气的眉毛颤了颤,顿了少顷才道:“现在说了没有益处,你最好用不上它。” 沈晨倒是反应过来,这相当于是一个保命性质的东西,就像以前冷月也给自己留了一个印记一样,在危急关头确实起了很大作用…… 不是,等等,也就是说,你认为接下来我会出现我解决不了的危机? 不然给这么一个保命护符干嘛? 还说最好用不上,这g立的,第一幕出现了枪,第三幕这把枪必然要响,给出了这一页纸,后面就必然会遇见不依靠它就无法解决的问题。 也就是说,自己的麻烦大了。 沈晨一下子就有危机感了。 (本来就是随缘写写,最近重新整理了一遍大纲,写的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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