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顿海餐外加桃花糕,成了几人晚食。
宋孜然给几个男人一人剥了只虾和螃蟹。
笑嘻嘻叫他们,“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葛少芸捏起一个巴掌大的螃蟹凑到眼前观看。
“主子,这真能吃吗?”
原谅她没这方面见识。
这海怪,以前可是听说有吃死过人的。
宋孜然瞥她一眼,一边剥虾一边道:“你不吃就算了,放着一会儿我吃。”
这么大个螃蟹,要在现代时不富裕还吃不起。
现在有吃的就知足吧。
“属下就说说,谁说我不吃了。”
葛少芸缩缩脖子,学着刚才主子模样慢慢剥。
公孙景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只剥好的虾,优雅放嘴中。
“还不错。”
他温和一笑,“妻主果然是懂吃的。”
宋孜然眯眯眼睛,将手里刚剥好的虾继续放他碗里。
“你才知道啊?”
又给鱼挑刺,挑好后放关函谷碗里,“老二今日捉鱼最多,多吃点。”
夹个桃花糕给白子皙,还给唐丰沛拿个生蚝。
总算可以开动。
关函谷看着碗里挑刺的鱼肉,低头一瞬间,轻轻勾了勾嘴角。
几人吃饱喝足,还剩下很多,宋孜然给打包丢船舱里,琢磨着明日上路热热吃。
月色正好,宋孜然心里那种嗨的因子又开始作怪。
笑意盈盈看着白子皙,“老三,你来首曲子呗。”
白子皙闻言,解下腰间紫月洞箫,缓缓吹起来。
近日天天坐车,听了很多妻主所谓的流行音乐,他已经会吹好多。
唐丰沛听他吹曲,飞快跑回船舱,一会儿抱出把吉他。
“小爷也来。”
吉他是宋孜然用木材给他做的,技术也是她教的。
天天坐车无聊,她和关函谷葛少芸三人轮换开车,她没事偶尔会教他弹吉他。
几个月过去,唐丰沛吉他技术突飞猛进。
一般的曲子,已经难不倒他。
他将吉他放在腿上,一边弹奏一边吟唱。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溶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完美无瑕……”
宋孜然“……”
这歌他自己听着唱的,她真没教。
看来这几位男人已经被她带得古不古,洋不洋了!
唐丰沛见宋孜然竟然不动,鼓起嘴角,“妻主,你不是说会跳舞吗?赶紧跳来看看。”
他怀疑她在吹牛。
以前就一直说天花乱坠,结果就没看她跳过。
宋孜然哭笑不得。
“你现在倒是会指使妻主来了。”
伸手戳戳他脸颊,转头一看,另外几人也一脸期待看她。
公孙景端着凳子坐一边,摇着羽毛扇。
揶揄道:“某也想看看妻主的舞姿。”
关函谷转动着手指上玉扳指,用眼睛瞥她。
宋孜然看得好笑,“既然夫郎想看,那我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她退后几步,就着白子皙和唐丰沛的伴奏,翩翩起舞。
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时而步步生莲,时而如同花间飞舞的蝴蝶。
如潺潺海水,亦如这海边明月。
让人一看,忍不住眼前一亮。
第一次见女人跳舞,几人顿时睁大眼睛。
也突然发现,其实女人跳舞,可能比男人更好看。
“妻,妻主,你还真会跳?”
唐丰沛顾不得再弹吉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眼里有星星在冒光。
一舞完毕,宋孜然走过来笑嘻嘻捏捏他脸颊。
“你妻主我可从不吹牛。”
关函谷在一边冷冷接话,“本王看是牛还没飞上天。”
宋孜然“……”
故作生气,“好你个老二,又在给我拆台。”
唐丰沛下巴一台,对关函谷道:“对啊,你干嘛拆台,妻主可是很厉害的。”
这是个无脑迷弟。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在旁边看着,觉得很是好笑。
打趣他,“看来小四要当妻主跟屁虫了。”
白子皙用手绢捂住嘴唇,也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葛少芸不敢插话,只能挪挪脚,偷偷溜回船上去睡觉。
几人说说笑笑,一时间倒忘却烦恼,但另一边,女皇就没有如此心情了。
当收到黄相印的飞鸽传书时,她心里老欣慰,赶紧派人去接武器。看書菈
再拿到伏云中带回的两封信时,看第一封觉得闺女没白养,当看第二封时,顿时让她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毛骨悚然。
“查,一定给朕彻查到底。”
她猛拍龙案。
霸气宣布。
“三个月内,务必给朕端了暗仓阁老巢,将她们一网打尽。”
国师关系到国家命脉,竟然有人暗藏杀机。
细思极恐。
暗卫头子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那公孙景一事?”
她们近日一直追查大驸马,奈何去了很多地方都跑了个空,如今好不容易有线索。
女皇沉思半晌,心中已有决断。
“全力剿灭司马归一和暗仓阁,至于公孙景,暂且先不追究。”
闺女誓死要保护的人,她现在不想硬碰硬。
万一丫头真为那男人一辈子不回来,她这若大家业后继无人。
女皇分清主次,想通其中关键,很快就以雷霆手段去打压暗仓阁一众人。
安景三十八年六月,经过女皇层层打压,暗仓阁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司马归一身受重伤逃跑,不知所踪。
安景三十八年八月,正是粮食收获的季节,但近日天气炎热,似乎是要晒死个人。
在大家正准备抢收粮食时,天边突然有东西飞来。
遮云蔽日。
“啊,蝗虫,是蝗虫。”
有百姓正在地里收割,见此飞快跑回家去。
等蝗虫飞过,再出门时,地里已经颗粒无收。
秋日收获的喜悦一扫而光。
凡是蝗虫到达的地方,再找不到一片草叶子。
光秃秃。
只留下被晒焦开裂的土地。
“天啦,我们今年怎么活啊……”
眼看粮食快进仓,结果来了这么一出。
百姓顿时面色凄凄,心中悲凉,更多的却是焦虑,恐慌。
灾区遍布整个戎羌大陆,人人自危,家家户户哭声连连。
南阳女皇站在公主府地下库存,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堆堆粮食,让她心里总算有片刻安心。
要不是有这闺女,她现在应该也和其他皇帝一样焦头烂额,心力交猝吧。
出了公主府,负手看着天边,喃喃低语。
“老十,你现在可过得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