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孜然来到县城时,已经是半夜。
当听到唐丰沛说公孙景出门一直未归时,她也忍不住担忧。
几人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看到人影,她只得在另外几人的催促下出门寻找。
她摸着黑一路前行,结果硬是走到县城都没看到人。
“这人不会是回京了吧?”
宋孜然看城门已经关闭,就躲在城墙脚下,打算趁她们换岗时爬进去。
等了一会儿发现人家完全没有换岗的意思,就打算绕去其他没人的地方再爬。
但她刚准备离开,就被守城士兵发现。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一守城女人大吼一声,其他士兵纷纷向她看来。
宋孜然见避无可避,只能站出来道:“各位大姐可否行个方便?小妹急着进城。”
守卫上下打量她几眼,毫不客气,“想进城等天亮,现在大半夜,谁给你开城门。”看書菈
秋天的夜晚,灰暗的灯光,看起来有几分萧瑟。
既然不开门,宋孜然也不勉强,转身就离开。
在守卫看不到的地方,她赶紧收住脚步,方向一转往另一边走去。
她还想去爬墙!
好不容易进到城里,发现街上空荡荡,黑灯瞎火,根本不知该往哪里走!
古代又没电话,交流很不方便,她这样无天海岸找人根本就不行。
唐丰沛只告诉她公孙景来县城了,又没说他具体在县城哪里,做什么?这让她怎么找?
“算了,明天再找吧。”
宋孜然飞身跳到房顶上,双手枕着脑袋准备睡一觉。
但她刚躺下,还没来得及睡着,就感觉不对劲。
咻然睁眼,只见远处天光大亮。
仔细一瞧,原来是有人提了灯笼缓缓而来。
无数的灯笼蜿蜒盘旋,像是一条长长的蟒蛇,可见来人很多。
走得近了,才看清其中状况。
街上一顶没有棚的轿子经过,轿中坐着个身穿白衣,头戴面纱的女人。
因有段距离,对方又戴了面纱,所以看不清长相。
轿子前后拥着很多人,看样子来人身份并不简单。
宋孜然只扫了一眼,发现并不认识,所以枕着脑袋继续躺房顶上睡觉。
但刚躺下一分钟不到,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姐约某前来,所谓何事?”
宋孜然一惊,快速坐起来观看,只见公孙景不知何时出现在街道上,站在女子一米之遥。
好家伙,有奸情!
她赶紧趴房顶上,不动声色。
“师弟真是大忙人,师姐请你这么多遍就是不出现,要不是因为它,你恐怕是一辈子不见师姐吧。”
女子手里突然多了个麒麟玉,在夜间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师姐有话直说。”
公孙景手里的羽毛扇不停地煽动,眼睛盯住女子的脸,余光瞥向玉佩。
这是他亲身父母放在襁褓里的,后来被养父母贪了去,三岁时被他偷出来,并带着它逃跑。
那年,他遇到前任国师,机缘巧合下拜入师门,从此跟着师傅学习占卜之术。
十岁时玩耍,麒麟玉被师姐发现并顺了去,告诉他是定情信物。
那时他并不懂什么定情不定情,只因为师姐对他好,所以觉得她要便给了就是,却没想到后来世事多变。
十五岁时他被女皇看中赐婚公主,师姐古雍嫣然也在那年回国。
后来他成为南阳国师,而师姐成了古雍未来储君。
两国因为领土问题一直在打仗,他是南阳国人,自不好再与师姐相见,自此两人断了联系。
前不久,古雍嫣然却突然联系他,并用麒麟玉做威胁,让他不得不前来。
“是师姐对不起你,要是五年前带你离开就好了。”
古雍嫣然下轿,盯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子,满脸愧疚。
公孙景拿羽毛扇的手不再煽动。
他伸出一只手,直奔主题,“把麒麟玉还我。”
古雍嫣然手一顿,“师弟,不要忘记了,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怎能收回。”
她们一起朝夕相处十多年,她一直以为师弟会是她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是将她们生生分开。
想到那草包公主,古雍嫣然更是气愤。
那不学无术的混混,怎配得上她这风光霁月的师弟!
南阳女皇真是乱点鸳鸯谱!
“师姐,某说了,这不是定情信物,只不过是年少不知事时送出去的一件礼物罢了,如今我们辅助对象不一样,还是不要有牵扯的好。”
公孙景收起笑意,眼里已是警告。
“但是在师姐眼里,这就是定情信物,当年你既然同意,那现在定没有反悔的道理。”
古雍嫣然顺手将麒麟玉放在怀里,“师姐知道你这些年定是受了委屈,你放心,师姐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她看着他的眸子,一步步靠近,“小景,跟师姐回去,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伸手打算去抓他的手腕,公孙景却陡然退开。
“师姐还请自重。”
“小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对师姐这么避而远之了,是不是因为宋孜然那女人?”
见公孙景躲开,古雍嫣然很是气恼,心里更是把宋孜然骂个狗血淋头。
十二岁之前,这师弟都对她言听计从,却自从被南阳女皇传唤后,他就开始慢慢不听话了,而现在,他开始与她公然叫反。
这让古雍嫣然很是生气!
公孙景:“师姐,你有夫我有妻,你属于古雍国,而某却是南阳人,咱们本来就不是一道的,你要是真为我好,就退兵吧。”
两国交战,各有损伤,若能止戈,化干戈为玉帛,这对两国都好。
“退兵?怎么可能?打仗一事,一向是母皇的决定,我一个公主,哪有这么大权利,你也知道我们皇室不止师姐一个公主,想当皇太女的姐妹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大家都盯着我这个位置,怎能让她们抓住小辫子?”
她又哄他,“你要跟我回去,师姐一定好生待你,待师姐我登上皇位,必封你为皇夫。”
公孙景眉头一皱,“师姐,某只想拿回麒麟玉,至于你说的这些,某不感兴趣。”
他大晚上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
“呵,你对师姐不感兴趣,难道是对那女人感兴趣?她要是真心疼你,就不会大晚上让你出门,况且师姐可是听说了,他连你的手都没碰就直接逃婚了,你这样守着她有意思吗?”
她突然伸手捻起他胸前一缕白发,“你看看你,做国师不过几年,头发都已经全白了,要是再做下去,恐怕还活不到师傅的年龄就要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