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希关了电脑刚打算去洗漱，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看，确认了是沈斯，也就接了：“喂。”
沈斯听到这话的时候一愣。
这声音？
怎么有点耳熟？
“k？”沈斯一如既往的先问。
“是我。”颜希语调很淡。
“我看到你给我发的邮件了。”沈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见面没问题，时间地点你定，但现在我这儿有点事情要麻烦你，不知方不方便。”
在沈斯的了解中，k是一个很干脆利落的人。
不会坑人，也不会下套，这也为什么他会把事情说的这么明白的原因。
要是以往，颜希的确不会。
但想着聂言深跟他有交易，她就说了：“你说。”
“我这边有个人中了枪伤，子弹距离心脏很近，身体还发着高烧，医生不敢轻易动手术。”沈斯把话简单说，“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苏夜，让他帮个忙。”
“当然，条件你随便开。”沈斯补充了这一句。
颜希整个人顿在那里。
枪伤？高烧？
几乎瞬间，她脑子里就冒出了聂言深。
她脑子快速回放了一遍从他们跳下悬崖到分开的所有事情，最终定格在薄衍打的那一枪那里。
当时她正在上游艇，枪声响得时候聂言深好像朝她的方向踉跄了一下，她没多想，只当是游艇在晃动。
现在想来，那是薄衍打中他后的反应。
画面继续回放。
在她打算检查聂言深有没有事的时候，聂言深岔开话题找沈斯借了一件外套穿。
他那么洁癖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找人借外套。
除非他有目的。
比如，不想被她发现。
一时之间，之前所有被忽视的细节全部想了起来。
颜希心里闷得有些难受，难怪上了游艇之后她感觉他的脸色比之前在悬崖上要差一些，她一直以为是他穿了深色衣服形成反差的原因。
沈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反应，不由得再次出声：“k？你在听吗？”
“你欠我一件事。”颜希先说了条件，“任何时候我有要求，你都得无条件答应。”
沈斯顿了一下。
什么情况？
k怎么也来这套了？
颜希没有催促，她比沈斯更想聂言深安全，但她要先得到沈斯的条件，不然聂言深恢复了只怕也会被他给搞出事。
“行。”沈斯考虑一下答应了，“只要你让苏夜帮我把人医治好，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k不是奸商。
提这个条件估计应该有事。
“地址。”
“发你邮箱了，一定要在十二个小时内赶到，不然没得救了。”
“好。”
颜希挂了电话。
打开邮箱看到地址在帝都之后，她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顺带着给苏夜那边打了电话。
看到是她的，苏夜很快就接了，一副没睡醒得模样，懒洋洋的：“阿酒。”
“你在那儿。”
“帝都。”
“帮我救个人。”
“好。”
两人的对话极为简单。
颜希挂了电话后就把地址用微信发了过去，自己则开车去接他。
一路上，颜希都把车窗开着。
冷风灌进来让她整个人都特别清醒，也让她意识到在出事的时候，她并不能百分之百的保持冷静和仔细。
若是平常，聂言深即便是发烧，只要他中了枪她都能发现异常。
但这次，她竟然一直没察觉。
难怪他一直让她走，一直强调他有事。
颜希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内疚，自责，担心，什么都有。
她知道聂言深为什么会做这些，也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瞒着不想让她知道，可对她来说，当初那些真的不值得他把命都给搭上。
更何况，她已经原谅他了。
带着这个复杂的心情，她将车速提高，以最快的速度把苏夜接到，又带着她去了沈斯说的那个地方。
苏夜是个美男子，更准确点来说是一个永远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美男子，明明已经三十多了，脸上却不见一点岁月的痕迹，面相极为年轻。
他顶着一头略微凌乱得头发，偏眸问了句：“谁出事了。”
“聂言深。”颜希没瞒他。
苏夜疑惑的时候有些呆。
聂言深？
他搜索了一下记忆，冒了一个人出来：“你前夫？”
“嗯。”
“市场价，他给。”
“沈斯给。”颜希给了三个字。
苏夜想着刚刚那连环轰炸电话，把两件事情串了起来，答应了：“好。”
他从一旁拿过纸和笔，问了颜希条件后，就在纸上写明了要求，除了颜希之前说的沈斯欠她一件事情之外，还得给苏夜十个亿的美金。
车子在沈斯那家私人医院门口停下。
苏夜双指夹着纸张递了过去：“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十亿美金？”颜希看着上面的内容有些意外，“你是不是忘了沈斯一毛不拔，只进不出的？”
“他会出。”苏夜打了一个哈欠，语调懒洋洋的，“我们死对头以来，他从未给我打过电话，这次他打了很多个。”
“我没有了。”颜希递给他，“你先让他签字，签完字后我再下车。”
在沈斯没签这个之前，她不能现身。
一旦现身，沈斯定然会将聂言深扔给她，是死是活他也不会管，反正死了是她的事，活着他依旧可以找聂言深谈之前的交易。
苏夜点了点头，拿着纸和笔就下了车。
他身上穿着一件针织衫，松松垮垮的在身上，慵懒又迷糊。
沈斯从打了电话之后他就一直走廊那里等着，他不知道k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苏夜什么时候来。
等啊等。
终于听到有脚步声了。
刚想站起身的去看是谁来了，一张纸就出现在他面前，紧接着就是那道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签字，救人，不签，我走，一分钟考虑时间。”
沈斯：“？”
沈斯拿过那张纸，就看到苏夜一如初见般站在他面前。
还是那副欠扁得模样。
“你还有五十秒。”苏夜提醒。
“我签。”沈斯拿过他的笔就在签字处开始签字，却在落笔那一刻看到了上面的数字。
他用笔指着那里：“十亿。”
“嗯。”
“美金？”
“嗯。”
“你怎么不去抢？”沈斯没想到这家伙狮子大张口起来比他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