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只直直抓向双眼的小手那一瞬间招启还以为自个儿的双眼不保肯定要瞎了
哪知圆宝的右手虽对准了他的双眼却并未当真抓向双眼
只见他小手极快地往上一抬重重地一掌拍在了招启的额头上
招启只觉得额头一凉——这种凉意很快就蔓延至全身甚至是脚指头
那凉意仿佛是将他置身于满是冰块的潭水之中眨眼间就能将他骨头都给冻僵似的。招启招架不住下意识闷哼一声
但很快额头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
额头像是被人用尖刀划开似的连头骨都剧烈的疼了起来
“啊……”
招启忍受不住高大的身子晃悠了一下。
“忍着”
耳边传来圆宝稚嫩、却又坚定有力的声音。
招启便不敢再动了双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抓着桌沿咬紧牙关强忍着这剧痛
很快那疼痛感便被灼热给取代了——就好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在他额头上烙了一下疼得他满头大汗浑身轻颤。
随着圆宝一声“嗬”招启只觉得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气似的双腿一软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额头上的灼热感已经传遍全身。
方才周身的凉意也被这股子灼热给驱散了。
他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仿佛整个人坐在阳光下晒着太阳。
暖和却不灼烫。
方才在冷热交替下眼下骤然恢复到正常招启坐在地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眼下神清气爽周身舒服极了
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眼下有多舒畅
再看圆宝……
只见他右手中已经多了一条乌漆嘛黑的虫子。
那虫子约莫有五公分那么长又圆又粗头上还长着角周身披着鳞甲、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也不知这虫子圆宝是如何从招启额头上取出来的。
因为太过震惊云绾宁和墨晔没忍住站起身目光错愕地看向圆宝手中的虫子……
再看看招启额头完好无损压根儿没有受伤的痕迹
“这……”
云绾宁赶紧来到圆宝身边“儿啊这就是他体内的蛊虫?”
“但听他方才的意思好像不只是一条虫子才对啊?”
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儿啊”圆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副“大人有大量”不与她一般见识的模样轻哼一声。
“这种蛊虫叫做尸虫。”
“尸虫?”
云绾宁眉头紧皱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这味道的确难闻
“他之所以一身死气便是因为这尸虫作祟。”
圆宝拎着尸虫孩子气地在手中甩了几圈甩的那尸虫晕头转向软趴趴的耷拉在他手心。
他这才继续说道“起初的确是不只有一条尸虫。但是这种虫子是强者为王谁能生存到最后便是王者了。”
那么其他的虫子自然是被这条虫子……吞下去了。
因此它才能快速生长
“一如我当初。”
圆宝突然又说了一句。
云绾宁和墨晔明白他的意思——当初毛毛便也是“强者为王”从无数蛊虫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了“蛊王”
不过他们两口子明白他意思招启不明白啊。
此刻他看向圆宝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古怪。
圆宝转头看了招启一眼又看着手中的尸虫冷哼一声“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弟弟”
只见他小手一捏不知是用了内力还是什么。
总之只听“呲”的一声仿佛是气球被放了气似的。
他小手中升腾起一丝丝黑烟浓郁的恶臭味立刻传遍整个房中
招启已经控制不住又想吐了
云绾宁也有些忍不住立刻掏出了一瓶……空气清新剂。
这边一通滋那边一顿喷整个殿内瞬间弥漫着一股子清香味将方才的恶臭味驱赶的一干二净
招启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他惊愕地看着云绾宁手中的空气清新剂不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眨眼间就能将这殿内的恶臭味驱散的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还是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
不只是这位明王妃厉害这小殿下同样厉害啊
别看他小小年纪居然一出手就直接将他体内那什么尸虫给消灭掉了?
圆宝嫌弃地在招启肩膀上擦了擦手“难怪你总是瞧着病恹恹的原来是被这玩意儿给缠上了。眼下你觉得如何?”
这时他小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刚进门时的样子。
从擦手的动作来看……
云绾宁也知道圆宝已经“回来”了。
眼前的小崽崽是她的儿子不错并非毛毛。
起初对于毛毛附身圆宝云绾宁多多少少有些抗拒。
毕竟为人母没有谁会希望自己儿子的身体还有另外一个灵魂共享。
尤其这灵魂还不是人类
云绾宁心里也会膈应
但瞧着圆宝与毛毛相处愉快而且毛毛数次保护圆宝……甚至一般情况下它都不会出现。
云绾宁便也放下心了。
儿子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因此云绾宁赶紧吩咐如墨打水来给圆宝净手。
招启不确定眼下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骨眼中是压制不住的狂喜与激动“太神奇了小殿下果真厉害我我居然没有先前半点不适的症状了”
“先前我总感觉背上像是驮了一座小山整日里压得我喘不过去。”
“眼下果真一身轻松”
再看他的脸色也好转多了。
虽说仍有些苍白但已经隐约白里透着红不见先前的蜡黄与病态。
看来招启之所以变成这样的确是因为那蛊虫了。
云绾宁给圆宝净了手这才牵着他重新坐下。
墨晔与招启已经继续方才的话题。
“那人给我灌下尸虫后他们就要挟着让南宫啸将他们送出了北郡境外。从那以后我便感觉这幅身子不是我自己的了还经常做些违背我本心的事。”
说着招启抬眼看向墨晔脸色有些愧疚“说起来我还要向明王请罪呢。”
“请罪?”
墨晔眼神冷了一分“请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