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瞧着如烟神色异常云绾宁便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微微眯了眯眼“是谁?”
“一个您绝对想不到的人”
如烟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不只是您没有想到就是奴婢也没有想到……”
听她这么说云绾宁心里抓心挠肺似的难受“你赶紧说罢”
她都快被急死了
如烟这才皱着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
“什么?”
这下云绾宁是当真被惊到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如烟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此话当真?你可看清楚了?”
如烟面色凝重地点头。
她再三叹息“正因为奴婢看得真真儿的当时因为太过惊讶恍惚了一下。所以才给了他逃跑的机会奴婢便……”
没有追上去将他叉回来
“王妃您也知道那臭小子轻功最是厉害若是他故意藏匿奴婢也很难将他抓到。”
最要紧的是既然那刺客是他……
她自然会偏心将他给放走啊
因此如烟只装作没有追上便将那“刺客”给放走了。
云绾宁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若那刺客当真是墨回延的人还好说。
她会立刻下令将之“捉拿归案”。
偏偏那人……是他们的人
方才西郡皇后他们也是看得真真儿的。
若云绾宁不信西郡皇后他们的话但不能不信如烟的话啊
对上如烟复杂的目光云绾宁眉头紧皱好半晌才道“此事你容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你先不要声张继续暗中盯着。”
“让那臭小子尽快滚回来见我”
最后这句话她俨然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个混账东西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刺杀赫连律他们?
即便是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该先回禀她和墨晔才是
这般擅自行动给他们招来麻烦……但云绾宁也是个护犊子的。
即便那臭小子犯了错即便他刺杀的人是赫连律。在她心里也会第一时间想着问清楚再说并未直接吩咐如烟剁掉那臭小子的手
“是王妃。”
如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王妃万事当心。”
“我这边不必担心去吧。”
目送如烟离去云绾宁才深呼吸一口将满腔愤怒压了下去。
再转身面对赫连律他们时她仍是那个云淡风轻的云绾宁。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义兄你感觉如何了?”
服下她的药后赫连律的确感觉没有方才那么痛了。
他抬了抬手臂“好多了。”
“义妹你这是什么药?瞧着竟是比朕的神药还要厉害呢”
赫连律一脸惊叹。
“义兄我这不过是寻常药罢了。”
说起神药……
既然赫连律也是性情中人云绾宁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她迟疑了一下便直接问了出来“义兄你确定你给百里长约的药是你用过的神药吗?在你给他之前神药可曾给人看过?”
赫连律也不是个傻子。
听到这话他稍稍愣了一下“义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云绾宁开口他便又问“可是那药有什么问题?”
云绾宁点点头“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调包了。”
说着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也亏得那药被打碎了否则若是给伯父服下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律整张脸都绿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是一片好心却险些闹出人命
赫连律目瞪口呆好半晌才道“这这……”
“那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朕既然已经决定要把药送给他们便会大大方方的给绝对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他义正言辞“朕才不是那起子下三滥的小人呢”
“我自然知道义兄的脾气。”
见他情绪激动云绾宁忙道“只是那药的确被人调换过了你……”
她话还没说完赫连律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朕想起来了”
他一拍大腿却因手臂太用力又扯痛了伤口。
方才上了药都没那么疼了。
这么一激动……疼得他立刻龇牙咧嘴脸色发白满头大汗
“哎哟喂朕的个老天爷啊”
他龇着牙痛得五官都拧成了一团。
不过这时候他也没心思想别的赶紧说道“义妹啊你这么一提醒朕倒是想起来了先前的确有人看过朕的药”
云绾宁眼神一凛“谁?”
赫连律还没答话赫连嵇也立刻嚷嚷开了“是了父皇我也想起来了”
“那个什么南宫啸东郡战王前两日不是说什么有幸闻名也想有幸一见吗?”
南宫啸?
果然是他
云绾宁的手已经攥紧了。
赫连律也点头“的确如此那一日他突然找上门说是听说朕有起死回生的神药有幸闻名也想有幸一见。”
因着南宫啸语气诚恳态度谦逊……
与平日里阴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赫连律又是个不禁夸的。
被南宫啸一番吹捧赫连律顿时云里雾里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他整个人都飘飘然哪里还能心存警惕?
于是便将神药拿给南宫啸看了。
“不过当时朕也在跟前。他只是拿着神药左看右看又满口夸赞并未动手脚……”
在赫连律看来南宫啸也没机会动手脚啊
“那药怎么可能被他调换呢?”
赫连律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便一脸疑惑地看向云绾宁。
南宫啸这人绝对是个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的主
云绾宁脸色一沉“既然那药已经到了他手中便绝对是他动了手脚本王妃相信这件事与义兄无关。既然与你无关除了他还有谁?”
赫连律眼神一紧赶紧说道“那当然了朕可不是那起子阳奉阴违的小人啊”
这药他日日亲自保管从未假手他人。
除了南宫啸看过神药之外再无第三人接触过那药了。
如此说来还当真是南宫啸那狗东西动了手脚啊
赫连律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朕的东西都敢动还敢挑拨朕与北郡之间的关系……如此朕定要送东郡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