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被秋意他们几个狗东西轮番灌酒。
不仅仅是灌酒简直是捏着捏着他的嘴巴往里灌的那种——这几个狗东西等明儿他缓过神来一定打断他们的狗腿
百里长约有些晕乎乎地进门。
他分明下令不允许任何人着重布置他的寝殿。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承认赫连婉儿这个太子妃。
所以这太子宫上下即便都被布置过了也只有他的寝殿还勉强与从前一样不见半点喜气。
哪知这会子一回来……
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儿呢
第一眼仿佛进入了一个红色的盘丝洞似的
那红绸子挂的密密麻麻俨然像是蜘蛛精吐出的蛛丝横七竖八杂乱无章
还有的红绸挂在半空中不知是用来荡秋千还是上吊……
总之百里长约当场呆住了
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又倒回门外抬头看到头顶匾额的几个字大字后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才对
“这里不是繁院啊。”
他摸了摸额头“本宫这是醉了不成?难道进了盘丝洞……不是进了繁院?”
说着百里长约又伸长脖子往里看去。
的确看到新娘子坐在床沿上他一双眉拧得更紧了“看来本宫醉的不轻啊”
他转身就要走。
哪知刚转过身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两双手齐齐给推了进去
然后殿门“哐当”一声被关起来了。
更过分的是还上锁了
百里长约因为醉了脑子有些不清醒。
所以这会子被推进门站在原地脑子里还一片混沌。
直到门外传来几声窃笑他才迷迷糊糊地回过神来“是哪个混账东西?竟敢对本宫下黑手秋意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无人应声。
半晌才听秋意强忍笑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良辰美景不要辜负啊”
好家伙
原来门外的“混账东西”就是秋意
“是啊洞房花烛夜时不等人不可荒废”
紧接着另外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
百里长约皱眉沉思许久才听出这道声音是墨晔身边的如墨……
他很迟钝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会子门外的人正是秋意和如墨
方才将他一掌推进来的人也是秋意和如墨
这两个胆大包天的混球
百里长约握紧双拳酒醒了一半。
“开门”
他不愿多看一眼还在静静等待的新娘子转身愤怒拍门“秋意好你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如今是愈发的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殿下正因属下眼里有您才会为殿下出谋划策选择正确的一条路呢”
秋意笑着答道。
反正现在隔着门门还上了锁。
他是笑着还是哭着回话殿下都被关在殿内不能出来打他
哈哈哈这种感觉好爽
平日里被打成龟孙子似的秋意这会子听着自家殿下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只觉得可算是扳回一局了
“殿下殿内还是属下亲手布置的呢”
秋意继续说道“您看看您可喜欢?”
百里长约抬头看了看横七竖八、极其凌乱的红绸又看了看贴了满墙的“囍”字甚至连窗户上都没有放过也被贴的满满当当严丝合缝。
床头不只涂制了椒墙甚至还贴着一张“大眼萌娃”的画像
那大眼萌娃瞧着活像是圆宝小时候……
百里长约:“……”
那些个辣眼睛的直男审美如满屋子的红绸倒也罢了。
这画像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涂制椒墙非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出来的。
所以说今日这场婚事他策划着让赫连婉儿难堪秋意却在他屁股后面拆台。
他伤新娘子一次他就忙得不亦乐乎的帮他弥补出来?
大婚当日若非真心相爱的两人谁会涂制椒墙?
百里长约又看着满床的桂圆花生莲子等物一双眉拧成了麻花。
若非眼下秋意不在跟前他一定要亲手把他拧成麻花
“殿下您看看您可喜欢?”
没有听到百里长约的回答秋意将耳朵贴在殿门上冲如墨“嘿嘿”地笑了笑继续问道“属下做的这一切可合您的心意?”
“喜欢。”
才怪
百里长约这句话俨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宫喜欢把你打成猪头”
这个以下犯上的狗东西
不但处处忤逆他的意思方才居然还敢将他一把推进来……
今晚还与如墨他们给他灌酒
是他百里长约的名字如今不够响亮了?
他气得恨不得立刻拆了秋意的骨头来煲汤
隔着房门听到自家殿下这阴恻恻的声音秋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一旁的如墨怂恿他“怕什么?这门窗咱们都上锁了就算你家殿下这会子不高兴也不可能出来揍你一顿。”
“眼下是酒劲儿”
“等明儿酒劲儿过了他就什么都忘记了”
想不起今晚发生了什么秋意明儿不就不会挨揍了?
“再说了洞房花烛啊人生最重要的一大美事”
如墨暗搓搓的冲他挤眼。
许是想起他与如烟成亲时在云雾山那个美好的夜晚……
如墨忍不住偏着头眼中满是回忆的甜蜜与柔光“经此一夜北郡太子明儿就不会有这样一身可怕的戾气了”
“我家王妃可说了你家殿下是年纪太大身边没有个女人。”
“所以啊才会这般心浮气躁那叫虚火旺盛今晚泄泄火明儿就好了”
他就差说自家王妃说百里长约是单身狗做太久了不知道温香软玉在怀有多美好
毕竟百里长约就像是一条拴不住的藏獒
他是凭实力单身又哪里有机会知道温香软玉在怀的好?
秋意一听只觉得是这个道理。
于是他轻咳一声“殿下属下们就不打扰您和太子妃的美好时光了再见”
说罢他与如墨立刻开溜只留百里长约一人憨憨地站在门后对着那紧闭的殿门干瞪眼
良久坐在床上的新娘子到底是忍不住了。
只见她一把拽下盖头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凶巴巴地瞪着憨狗一般的男人“百里长约你还要傻乎乎地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