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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爱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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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最后一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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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冷么? 一个女人用最好的年华无怨无悔地为他付出,替他照顾小孩,看着他陷在对亡妻的思念中无法自拔,又看着他新娶一个变得面目全非,如今还怎么热得起来。 林宜去了几趟,每次都被牧阑留得很晚,惹得应寒年都生出意见来。 这天,何耀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摆在应寒年的书房中。 林宜端着一盘水果走进去,就见应寒年坐在书桌前看着文件,他身体离着书桌很远,跷着二郎腿往后靠在椅背上,手上将文件页翻得飞快,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 “吃水果么?” 林宜走过去问道。 应寒年抬眸睨她,勾唇,“想吃你。” “……” 没正经。 林宜笑了一下,站在书桌边上捏起一颗车厘子递到他唇边,应寒年盯着她吃下去,连带她的指尖都一口含在薄唇间,舌尖舔弄,漆黑的眸勾人得厉害。 林宜手指一麻,连忙缩回手,转头假装整理水果,好抚平内心的震颤。 应寒年也不拆穿她,继续看文件。 林宜站在那里,视线落在桌上的文件,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她的眼底,“牧羡枫要判了?” “嗯。”应寒年颌首,“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牧羡枫很多事都做得隐秘,证据应该都是应寒年查出来的。 供认不讳…… 这是牧羡枫放弃抵抗了。 “这刑判下来不轻吧?”她问道。 “很大可能是死刑。” “……” 死刑。 那他的命便走到尽头了。 林宜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两页,眉头蹙起来,“方铭死了?” “嗯,颈动脉出血引致死亡。”应寒年给出几个冰冷的字眼,解释他的死亡。 “……” 林宜看着手上的文件,一行一行文字看过去,唇抿得紧紧的。 “想什么呢?” 应寒年察觉她的沉默。 “其实牧羡枫这一生挺悲的。”林宜低声说道,手中的文件变得无比沉重,“他原本可以做个普通人,却被所谓的长房荣耀捆绑三十年。”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争到,什么都没有得到。 甚至连自己的出身,都是假的。 亲生父亲死了,亲生母亲死了,自己锒铛入狱。 应寒年的脸色一下子差了,冷冷地看着她,“心疼了?” “不是心疼,是唏嘘。”林宜转过头看向他,抬起手摸上他的脸庞,指尖描绘着他深邃的轮廓,“你没见过牧羡枫和苏美宁吵架,如果苏美宁当年没有只顾着迫害你的母亲,多分一点关爱给自己的儿子,牧羡枫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而应咏希和应寒年也不用走那么苦那么屈辱的一条路。 明明可以皆大欢喜,却折磨了两个家庭。“这世上就没有如果。”应寒年盯着她道,“就像我,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会变成另一个牧羡枫,但因为没有如果,所以我永远不会是牧羡枫。” 他的嗓音低沉好听。 林宜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有些受宠若惊,他将她说得太重要了。 “叩叩。” 门被敲响两下。 林宜走上前,打开书房的门,何耀就站在外面,冲他们低了低头,“寒哥,大小姐。” “怎么?” 应寒年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回头睨他一眼。 “警方那边传了话,说牧羡枫想见……”何耀顿了顿,看向林宜道,“大小姐一面。” “让他滚蛋!” 应寒年想都不想地道。 “他说是最后一面。”何耀又道。 应寒年的眉头瞬间拧起来,不满写在脸上,“你听不懂人话?” “是,寒哥。” 何耀哪里还敢说话,低了个头忙要退出去。 林宜站在门边,想了想转头看向应寒年,“我想去见一面。” “……” 应寒年的眼刀子立刻冷飕飕地飞向她,薄唇抿出浓浓的不悦。 “相识一场,最后一面,我想听听他会说什么。”她道,她对牧羡枫是恨的,可到了最后,她的唏嘘多过于恨。 “要是我不许呢?”应寒年冷冷地问道。 “那我就不去了。”林宜很坦然。 想听听牧羡枫会说什么是真的,应寒年若不愿,她不去也没什么可难受的。 “哼!” 应寒年冷哼一声,别扭地转过头去。 一个小时后,林宜出现在看守所,是应寒年亲自带她来的。 密闭的小房间里,墙上的灯光昏暗,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处处透着逼仄的气息,令人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林宜在桌前坐下,等了一会,一侧的小门被打开,两个警察押着牧羡枫走出来。 牧羡枫穿着单薄的衣服,束在身前的双手戴着手铐,一头短发微微有些凌乱,一张脸上五官分明,英隽依然,只是眼中毫无光彩,失了精神。 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的一刹那,林宜忽然想到第一次见牧羡枫的时候。 那是在林家的新年晚会上,他现身那艘庞大的邮轮,即使是坐在轮廓上仍然优雅高贵,有着令人望而生却的气场,旁人自动分列两旁,让出一条路来,他是整场的焦点。 “在想什么出神了?” 牧羡枫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是难得的轻松和温和,如一场小雨下在春风中,很是舒服。 林宜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牧羡枫,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旁有三个警察站着,本来就不大的房间一共五个人,更显得拥挤狭小。 “想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林宜诚实地开口。 “呵。”牧羡枫淡淡地低笑一声,“外面的天气怎么样?” 他在里边看不到。 “挺好的,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今年估计是个很炎热的夏天。”她轻声地道。 这一个月里,他们彼此憎恨,箭拔弩张、刀光剑影,可现在,却坐在一起聊上天气了。 “我母亲下葬了吗?” 牧羡枫又问道,神态平静,完全看不出要判刑前的慌乱和忐忑。 “嗯。”林宜点头,一缕发从耳边垂落下来,“安姨……四姑娘将大夫人葬在牧氏陵园了。” “应寒年没有阻止么?” 他问。 林宜想到应寒年那一句“做个人”,就不自禁地笑了笑,然后摇头,“他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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