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鸟跟在长眉真人身后，掀开布帘进去，瞬间，一股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
林大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灯光朦胧，暗香浮动。
墙壁上还画着一些身着轻纱的仕女图，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令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二哥，这、这不好吧？”
林大鸟只觉得嗓子发干，说道：“咱们来这种地方，要是让老大知道了，还不得骂死咱俩？”
他嘴上说着不好，可脚底下却没有停，跟着长眉真人往里走，眼珠子也不老实地四处瞟，充满了好奇。
长眉真人回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你不喜欢？不喜欢咱们现在就走。”
“别别别——”林大鸟一把拽住长眉真人的袖口，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赶紧松了手，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面孔，说道：“我是正人君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二哥，咱们还是快出去吧！”
“行，那出去吧！”长眉真人作势转身要走。
“哎，等等！”林大鸟又拉住了长眉真人，讪讪地笑了笑，说道：“二哥，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见识见识吧，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什么机会呢，对吧？”
长眉真人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继续往里走。
林大鸟跟在后面，嘴闲不住，小声说道：“二哥，这地方安全吗？我看着挺偏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长眉真人没搭理他。
“里面有姑娘吗？是从哪里来的？你知道她们的底细吗？”
长眉真人还是不接话。
“她们的身体都健康吗？不会有什么毛病吧？我可是正经人……”
“闭嘴。”长眉真人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是这担心那担心，现在就出去。”
“行行行，我不说了。”林大鸟闭上了嘴，可没消停一会儿又忍不住了，问道：“二哥，这里消费贵吗？我身上的灵石不多，不知道够不够？”
“放心，我请你。”长眉真人说。
闻言，林大鸟眉开眼笑，拍马屁道：“还是二哥对我好。”
两人穿过几道帘子，拐了两个弯，越走越深，周围的香气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的水汽，混着皂角的味道。
最后一道帘子掀开，眼前豁然开朗。
林大鸟抬眼一看，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大池子。
热气蒸腾，水雾弥漫。
池子是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足有十几丈，池边摆着一圈木桶和板凳。
至于池子里面，则泡着十几个大老爷们儿，有的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有的三两个凑在一起低声聊天。
林大鸟站在池子边上，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澡堂？”
他扭头看着长眉真人，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恼怒：“怎么会是澡堂呢？”
“二哥，你是不是带我来错地方了？”
长眉真人说：“没来错，就是这里。”
林大鸟不解：“二哥，你带我跑了半个城，又喝酒又吃面，就是为了来泡澡？”
长眉真人已经解开了衣衫，说道：“不然呢？”
“一群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泡的！”林大鸟一甩袖子就要往外走，说：“我回去了，大半夜的尽折腾人。”
“站住！”长眉真人一把将林大鸟硬生生地拉了回来，小声道，“信不信，你现在出去，出门就得被人揍？”
林大鸟一愣：“什么意思？”
长眉真人把外袍搭在旁边的木架上，说道：“容嬷嬷就在外面。”
林大鸟一惊，问道：“二哥，你是说……那个老太婆一直在跟着咱们？”
“从出院子就跟着了。”长眉真人踢掉鞋子，在池边舀了瓢热水浇了浇脚，说道：“我本来以为是月灵公主亲自来的，可后来一琢磨，月灵公主那点修为，不至于跟得这么紧。”
“能让我都差点没察觉出来，除了容嬷嬷还能是谁？”
林大鸟脸色变了：“所以你是故意带她绕圈子？喝酒吃面都是做给她看的？”
“你以为我大半夜真有闲心请你吃面？”长眉真人把瓢往桶里一扔，整个人跳进了池子。
顿时，热水漫过肩膀。
长眉真人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说道：“她跟了一路，咱们要是直接干活，那还不被她瞧个一清二楚？”
“我兜兜转转这么久，就是想让她误以为咱们出来是鬼混的。”
“但她也不是好糊弄的，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带你来这里。”
“这里面都是大老爷们儿，虽然她一把年纪了，但还是要脸的。”
“若我猜得没错，这会儿她多半还在外面守着。”
林大鸟站在池子旁边，看着泡在水里一脸享受的长眉真人，说道：“二哥，你好大的胆子，连容嬷嬷都敢戏弄？”
“所以你现在出去，正好撞在她的枪口上。”长眉真人说：“她跟了一路什么都没抓着，正憋着火呢，你送上门去，她不把你打个半死才怪。”
林大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池子里的长眉真人，最终心一横，三下五除二把衣衫扒了，跳进了池子里。
热水裹上来的一瞬间，他舒服地叫了一声：“爽。”
“爽就对了，男人要学会享受。”长眉真人笑道。
“二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林大鸟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长眉真人闭着眼，语气悠闲得很，说道：“先泡个澡，把身上那股酒味和面汤味泡干净了，再等容嬷嬷等得不耐烦走了，咱们就去办正事。”
林大鸟这才明白过来，长眉真人这一路喝酒吃面绕圈子，全是算计好的。
而且，连容嬷嬷这尊超级强者都成了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林大鸟看着一脸惬意的长眉真人，开口问道：“二哥，真没看出来，你居然一肚子的坏水，连容嬷嬷都敢戏弄。”
“什么叫一肚子的坏水？这叫智谋。智谋你懂不懂？”长眉真人从水里捞起一块热毛巾搭在脸上，说道：“学着点，以后泡妞也用得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
林大鸟都睡着了，长眉真人一巴掌将他拍醒，喊道：“胖子，走，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