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绾绾神色一怔。
她早就想过假孕一事会被揭穿,但当这件事从江父的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心猛地一震。
江宴辞眼里的情绪也微微一闪,沉下了声:“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做过一件错事,父亲总是能第一个发现并批评教育。
到如今也一样。
江父冷哼一声,刚张了张口想说话,但忽然猛地咳了起来。
江宴辞立马上前扶起江父,叶绾绾则是匆匆跑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清茶递了过来。
喝过几口茶水后,江父的咳嗽声才微微降了下来,缓了一会儿后才有了些力气继续讲话。
“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江家的香火不能断,我要你再纳一房,我要你答应我。”
说着,江父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抓紧了江宴辞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江宴辞眉眼里闪过一缕痛色,顿时只觉心如刀割一般疼。
江父见他犹豫,神色立马变得激动,死死攀上江宴辞攥紧成拳的手:“小晏,为父这一生没求过任何人,这一次就当是我求你,答应我。”
叶绾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就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样。
她压着心腔里不断翻滚的情绪,向病榻前迈了一步:“爹,你放心这次我们回江南时,侯爷已经相中了一名姨娘,即日便会迎进府的。”
听到这话,江父浑浊的眼稍稍变得清亮了许多。
“此话当真?”说完,他还抬头看向了江宴辞,似是在询问真假。
江宴辞睨了眼叶绾绾,但她却已先一步别开了视线。
沉默片刻后,他只得重新迎上江父期许的目光,在心如刀绞中点下了这个头。
叶绾绾身形一僵,突如其来的心酸不争气的湮没了她整个心间。
如今江宴辞妥协,本该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她又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洒脱。
从江父的卧房离开后,江宴辞一直都沉着脸走在前面,叶绾绾则是跟在离他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远,此刻却像楚河汉界。
他不语,那她便也无从开口。
不知走了多久,江宴辞突然在老宅的高堂前停了下来。
“本侯记得,初次娶你之时是在这里拜的喜堂。”
叶绾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到熟悉的场景时也微微恍惚了一瞬。
他们当初成婚,因为是奉旨成婚,所以拜堂结亲都是在江家老宅的高堂里举行完的。
当日的礼炮轰鸣都好像还在耳边回响,但现在早已是历经酸甜苦辣。
“我还记得当日,我虽坐在喜轿里,但还是偷偷撩开轿帘看到侯爷骑着骏马,很是惹眼。”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叶绾绾眼里的眸光闪了闪。
少年身穿一袭织金喜袍踏着骏马的画面至今都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宴辞伸出手将叶绾绾揽入怀中,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她身上永远都带着让他沉沦的清香。
缓了好久后,他才闷闷出声:“纳妾之事,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