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辞怔住一瞬。
“你什么意思？”
这话他听的不明不白，但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叶绾绾凝着眼前人眼里那一刹的惊愕，嘶哑着声音再次解释：“妾身此生无缘子嗣，但希望侯爷能子孙满堂。”
无缘子嗣这四个字像一股寒风灌进了江宴辞的心底，让他悄然松开了手。
叶绾绾感受到手上的力道消失，心也一点点的凉了下来。
这句话她依旧压在心底无数个日夜，从知道这件事情后她就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
但不曾想，却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将话说了出来。
在上京城，无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身为一介女子，不孕子嗣已是不德，而江宴辞不能也背上这莫须有的骂名。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对，彼此对望。
但谁都看不透对方眼里的情愫。
不知过了多久，江宴辞眉梢间露出几分倦态，轻轻吸了一口气问道：“是因为之前吃药导致的吗？”
叶绾绾微微一愣，但眼里的眸光也随之黯了黯，只吐了一个字：“是。”
比起那更让人窒息的真相，她情愿让他就这么以为。
江宴辞黑目一沉，沉默下声。
半响过后，他又重新抬起眼眸，眼里一片清净没有任何杂质的看向叶绾绾：“是我的错，之前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或许就不会酿成现在的结果。”
叶绾绾看着他认真道歉的模样，眼眶一酸：“这不怪侯爷，是我自己没有福气，不能给你孕育子嗣。”
江宴辞缓缓抬起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清泪，动作温柔至极：“所以，你为了让我能有子嗣，才把那女子送入我房中？”
叶绾绾含泪点了点头，将喉间的苦涩尽数都咽了下去。
她所求不多，只愿能在老来时能有一把紫藤椅，然后看着心爱之人儿孙满堂，儿孙绕膝。
江宴辞眼里划过一丝痛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明面上，叶绾绾这么做是叶全大局，也是最理智的做法。
但他宁愿叶绾绾能自私一点，不用像从前那样什么事情都瞻前叶后。
“叶绾绾，你这么做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叶绾绾瞳孔微微一震，愣了半瞬：“这事你有什么理由不愿意的？”
于男人而言，多个妻妾就等于是好事。
江宴辞长袖一挥，将叶绾绾重新拥入了怀中，薄唇微微抿起：“我不愿意。”
他的语调温柔缠绵，让叶绾绾失神半瞬，心跳的律动都错了拍。
但这感觉很快又被涌上来的理智冲淡，她垂下眼眸，掩下眼里的失落，声音低微道：“江家不能断后，你比我应该更清楚。”
就算江宴辞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江家上下能善罢甘休吗？
依照江母的脾气，估计会将侯府闹得掀起来都不一定。
江宴辞眸光微微一暗，也学着叶绾绾的语调出声：“这不能怪你，是本侯自己没福气。”
话落，叶绾绾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的回答？
怔忪间，夜七突然拿着一封信笺跑来，急声道：“侯爷，江府急信，老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