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
江宴辞踏进了琉璃苑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叶绾绾正抱着猫坐在梨木榻上。
“明日之事本侯已经安排好了,你不必担心。”
叶绾绾闻声别过了视线,想到白日里的那个吻就一阵羞恼。
见她赌气不搭理自己,江宴辞声音放软了几分:“我如此做也是为我们好,你想来聪慧该懂我的。”
叶绾绾转头看向江宴辞,微皱着柳叶眉:“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谎言早晚都会有被戳破的一天。”
“这只是权宜之策,之后我们来日方长,孩子定是不愁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宴辞顿了一下。
随后,眼里带着几分暧昧地看向叶绾绾:“到时候还可以多生几个,侯府也热闹些。”
叶绾绾脸颊微微一红,她真想不到江宴辞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说这些不着调的话的。
“谁答应要跟你生孩子了?”她又羞又恼地站起身。
江宴辞挑唇一笑,袖风一扫,将两朵梅花插在了叶绾绾的乌发上:“与我生孩子的当然只有夫人你啊。”
叶绾绾刚想回怼一句,但突然头传来一阵晕眩。
不等她出声,眼前便一阵花白没了意识。
江宴辞急忙接住她的身子,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将她放在床上后,他匆匆走到门外,唤来了夜七:“快去把江延年叫过来!”
夜七见自家侯爷面露焦急,不敢怠慢领了命便跑向西院。
没过多久,江延年就和夜七赶来。
“侯爷,何事如此着急?”
“你随我进来。”
江宴辞说完,就带着江延年走到了内室。
江延年看了眼床榻上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刚想问什么就听到江宴辞说了声:“旁事先别问了,你先救我夫人。”
“好,那劳烦侯爷先退出去,我给她先看看。”
江宴辞最后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叶绾绾,才转身走了出去。
但出去后,他也一直紧盯着帘后的声响。
生怕帘后的叶绾绾出意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宴辞眸色沉沉地来回踱步,眉头一直紧锁着。
不知过了多久,帘子才被掀起。
江宴辞快步走上前,哑着嗓子问道:“如何了?”
江延年收起银针包走了出来:“已经没有大碍了,江夫人这是旧疾复发,日后要好好养着,不然随时还会再犯病。”
“好。”江宴辞点了点头,眉梢间的紧皱才缓和了一些。
“另外,我已经写急信告知我妹妹明日之事,侯爷可以放宽心,只是我……”
江延年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江宴辞察觉到后,眸光微动:“你可是想说你妹妹的事?”
被戳中心事的江延年稍稍一顿,而后点头:“侯爷洞察力让在下佩服,的确是因为家妹的事。”
江宴辞挑了挑眉,生出几分兴趣:“你不妨说说看。”
原本这事他不想插手,但事关皇家他才一直注意着这件事的动静。
江延年抬了抬眸,眼底露出一抹痛色:“家妹说……如今她已经怀孕在身。”
听到这话,江宴辞黑目一紧,脸上严肃无比:“说下去,这孩子是谁的?”
“这才是在下头疼的地方,她死活不愿说也不愿离宫。”江延年满脸的无可奈何,重重叹了口气。
江宴辞沉着眸色,在心里斟酌了起来。
他本以为宫里将江娇儿带进宫是为了给陛下治病,但如今想来似乎没有如此简单。
至于这孩子的生父,也只可能是宫里的人。
可在这大内禁宫中怀上身孕,那便是死罪。